一過二月二,休眠一個冬季的“毒蟲”也開始“出蟄”活躍起來,為預防被蝎子、蚰蜒及一些毒蟲無故傷害,家家戶戶都要疊一籠紙雞。
 

    文/圖　李貞寅
 
    在我的家鄉山東濟南長清,二月二有炒蝎子爪、打灰囤,用草木灰圍院墻的風俗,可我記憶最深的是二月二疊紙雞。
 

    二月二這天,我的家鄉家家戶戶都疊扎一籠紙雞。在過去的年代里,有些農戶家庭較貧窮,要疊紙雞的彩色紙張缺錢買,平時把買東西的包裝紙、買點心的彩色封面紙、煙卷盒紙攢起來,到二月二疊紙雞用。有些較富足的人家,則買上紅、黃、綠、白各色紙張來疊紙雞用。二月二這天,你串門去看看吧,家家屋里的迎門處,都掛著一籠花花綠綠、五彩繽紛的紙雞。
 

    為什么會有二月二疊紙雞的傳統呢?我的家鄉地處長清東南的深山峪谷中,那里的房舍和院墻是用石塊砌壘的,屋里一般用石灰和土和成的混合泥砌的墻皮,年代久了,到處裂著縫,這些縫隙就成了蝎子、蚰蜒及一些毒蟲的滋生處,一過二月二,休眠一個冬季的“毒蟲”也開始“出蟄”活躍起來,為預防被蝎子、蚰蜒及一些毒蟲無故傷害,家家戶戶都要疊一籠紙雞。雞嘴里叼著蝎子、蚰蜒及一些小毒蟲,讓紙雞顯顯靈,蝎子、蚰蜒及一些毒蟲出來一個吃掉一個。
 

    記得童年過二月二時,二月二的前兩天母親就用彩色紙折疊紙雞。她把雞“籠子”用秫秸篾秫秸瓤扎成圓形,再用秫秸篾連起來,把紙雞一個個用針線連在雞籠子上。母親把疊好的紙雞用剪刀剪上雞冠子、雞嘴、雞尾巴。雞嘴里叼上剪成的蝎子、蚰蜒及一些小“毒蟲”。二月二這天,天還不亮,她便點上煤油燈,在那燈頭橘黃色的火苗上,點燃一炷香,用香頭在雞頭上點上眼睛,叫做給雞“開光”,開了光的雞才能顯靈。母親挑著一“籠”紙雞,在我們兄妹起床前,要在炕周圍轉一圈。母親小時候跟老姥爺上過私塾,她上供、祈禱總是念念有詞。她在挑雞圍炕轉時,嘴里念叨著:“公雞、母雞顯顯靈,不讓蝎子、蚰蜒來逞能,出來就要全吃掉,不能蜇咬小頑童。”母親挑雞圍炕轉前,我們兄妹醒了也不準起床,等她祈禱完才準我們下床。
 

    母親挑雞祈禱完后,天也大亮了,這時,母親開雞窩撒雞。母親在撒雞時,把谷子、玉米、高粱撒在地上,讓雞覓食,她說:“二月二這天把雞喂飽,一年它會多下蛋�！�
 

    眼下,二月二又到了,家鄉的父老鄉親們還在用先輩們傳下來的習俗過二月二,疊一“籠”紙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