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五千年的文明史中,從來就不乏英雄:以死明志的屈原、封狼居胥的衛青、精忠報國的岳飛、殺身成仁的張自忠、楊靖宇……這些英雄身份、背景、事跡不同,面對的敵人各異,但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為了國家、民族,為了大多數人的利益,愿意犧牲個人的快樂、自由、健康甚至生命。漫漫長史中,他們一直是中華民族脊背上那一根根最硬的骨頭,讓我們能夠一直直著身子與世界對話;他們又是一座座燈塔和路標,在世界短暫黑暗的時候,給予大家溫暖、方向、力量和信心。
做英雄不易。人的本性都是趨利避害樂逸惡苦,但英雄為了自己的信念,寧可作相反的選擇。央視前陣子播《東北抗日聯軍》,抗聯戰士們天天在深山老林里煮樹皮吃,而一個叛徒投降后馬上有酒有肉有女人。這種待遇上的差別大家都知道,但依然選擇吃樹皮,為什么?用楊靖宇的話就是“如果咱們中國人都投降了,那還有中國嗎?”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人,今天的我們才不用繼續生活在偽滿洲國,不用做日本人的奴隸。在世道艱難的時候,英雄的作用不僅僅是活著的時候救了多少百姓,殺了多少敵人,做了多少大事,更重要的是傳遞下來擴散出去的精氣神,讓我們積極向上,向英雄看齊靠攏,攥起拳頭,形成向心力,闖過一道道難關險灘。
如今是和平年代,我們每個人都在享受著先烈先輩用鮮血生命換來的閑暇和愜意,是否對這些英雄感恩戴德倒不必強求,但至少內心應該保持一份敬意吧?但現實中卻有很多不和諧的聲音。
如今詆毀糟蹋惡搞英雄成了一件時髦的事情。例如那個侮辱邱少云烈士“單面燒烤”的,口出穢語卻依舊混得風生水起:采訪、出書、拍電影,微博粉絲幾百萬。這年頭知名度是硬道理,誰管他是不是混蛋?有學問的人也不乏敗類。一些學者打著尋找真相的幌子,以還原歷史的名義,不斷胡吣。比如某歷史教授,不停地寫書,向大家講授他對歷史的認識。這位學者最著名的一個觀點是:史可法作為揚州的最高首領,堅持抗清,導致城陷后清兵瘋狂報復,搞了個“揚州十日”,史可法憑什么替廣大市民決定自己的生死?他為什么不尊重他人的生命?如果早早投降,哪會有如此悲劇?另外一個學者則費盡心機為汪精衛翻案,說汪精衛投降是自己下地獄,成為日本人欺壓中國老百姓的緩沖器,減輕人民的痛苦。這樣的漢奸不但沒有錯,反倒是真正的英雄。種種數典忘祖的怪論不斷刺激著我們的神經,推翻著群體的認知,挑戰著道德的底線。法律則自始至終擺出一副雍容寬和的姿態,沉默著,旁觀著,以昭示著當今社會的民主和自由。
在現代社會,要摧毀一個敵對的民族,不必像過去一樣使槍揮刀殺死一個個個體,只要摧毀這個民族的信念就可以,讓整個民族信仰虛無,一盤散沙,每個人都行尸走肉,由感官決定行動,而不是理智。這樣社會必定充斥暴戾、猜忌、仇恨、欺騙、唯利是圖,每個人沒有民族認同感,都以離開這個國家為榮。而要摧毀民族信念,最重要的第一步就是摧毀這些信念的代言人和集中體現者——英雄,抹黑、丑化、詆毀,讓他們失去光芒和凝聚力,然后自己戴上笑容可掬的畫皮神采奕奕地出現,扮演同樣的角色,慢慢同化,直至奴化。
這些所謂的名人學者大師,吃著中國的米,喝著中國的水,血管流著中國的血,在中國的土地上,在安逸的房間里,打著飽嗝唾沫橫飛替我們的敵人詆毀著我們那些在冰天雪地里吃野菜啃樹皮為國家流盡最后一滴血的英雄,誰給的他們膽量?誰給的他們舞臺?
“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圣人的話,在兩千年后的今天聽起來依然令人悚然心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