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1年出生的孫衛鑫是濟南軍區總醫院心血管病研究所的護士,兒童福利院接收的先天性心臟病棄嬰會在這家醫院接受手術治療,雖然未婚,但是孫衛鑫和她的同事們承擔起了母親的責任,無微不至地照顧這些棄嬰。大眾網記者 王長坤 攝

在孫衛鑫忙活的時候,亮亮伸出一只小手握住孫衛鑫的手指。孫衛鑫說,有的“福娃”會叫她“媽媽”,她感覺很欣慰,因為給他們的愛他們感受到了。大眾網記者 王長坤 攝
大眾網記者 馬俊驥
母親節,不僅屬于養育過孩子的媽媽們,也屬于所有無私奉獻母愛的人們。在濟南軍區總醫院心血管病研究所,每天都有很多身患先天性心臟病的孩子在此接受治療。與絕大多數孩子不同,有一群特殊的孩子沒有父母的陪伴與照顧,他們就是來自兒童福利院的“福娃”們,醫院的護士“媽媽”們承擔起了他們母親的責任。
母親節前夕,大眾網記者走進濟南軍區總醫院心血管病研究所,走近這些年輕的護士“媽媽”,用鏡頭記錄她們格外無私卻自稱“愧疚”的母愛。
被遺棄的先心病“福娃”,未婚護士擔負起母親的責任
與孫衛鑫約定的采訪時間是晚上8:00,“白天太忙了,肯定顧不上你們。”孫衛鑫在電話里對大眾網記者說。
晚上7:30,大眾網記者來到濟南軍區總醫院心血管病研究所,孫衛鑫正在忙著為小患者抽血。1991年出生的她看起來老練沉穩,幾乎一刻不停地穿梭在病房、護士站、治療室之間。抽血、量血壓、查房、配藥、解答家屬疑問、準備第二天的手術……用她的話說叫“忙得腳不沾地”。
在工作的間隙,孫衛鑫告訴大眾網記者,因為輪班,她最近上的班是早上6:00到8:00,下午16:00到22:00,“一般直到晚上9:30之后才能有點空”。如果工作不太忙,會有同事出去將飯買回來,大家輪流吃晚飯,而忙起來時,值班護士只能輪流去休息室用微波爐煮一碗方便面急匆匆吃完。
晚上9:30之后,也是孫衛鑫能好好照顧一下在醫院接受治療的“福娃”的時間。在濟南市兒童福利院接收的眾多棄嬰中,約10%身患先天性心臟病,他們會在濟南軍區總醫院心血管病研究所接受手術,康復后再返回兒童福利院生活。這些棄嬰,被稱為“福娃”。
多的時候,有八、九個“福娃”在此接受治療,少的時候也有一、兩個,“今天上午剛出院了一個,現在還有一個‘福娃’在醫院里!睂O衛鑫說,“福娃”們身世可憐,沒有家長的陪伴,只能靠她和同事們輪流照顧。
“喂奶、換尿褲、換衣服、霧化、抽痰……”孫衛鑫說,這些都需要她們在照顧其他病患的同時,來為“福娃”們完成。雖然和自己一樣,這些年輕護士大多未婚,但是她們已經熟練地擔負起母親的責任。
吸吮手指來自我滿足,護士“媽媽”想把最多的愛給“福娃”
目前在醫院里的“福娃”名叫“亮亮”,只有3個月大,是一位先天愚型寶寶。因為身患先天性心臟病,亮亮的肺部功能也受到了影響,在他呼吸時,可以看到腹部兩側的肌肉急促地收縮著,讓人心疼。
因為只有這一個“福娃”,所以亮亮被與其他的小患者安排在一個病房里,家長們也可以幫忙照顧一下。晚上9:30,為了不打擾病房里其他人休息,孫衛鑫將亮亮的病床推到了一間空病房里。
雖然臉上已經滿是倦容,但是孫衛鑫見到亮亮后還是顯得很親昵,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不時扮著鬼臉逗他開心。“這些孩子特別可憐”,孫衛鑫為亮亮換了干凈的衣服和紙尿褲,發現他耳朵里臟了,又拿消毒濕巾仔細地幫他擦凈了耳朵。
在孫衛鑫忙活的時候,亮亮伸出一只小手握住孫衛鑫的手指,大眾網記者看到,四個輸液針孔占滿了他小小的、蠟黃的手背,瘦弱的腿上還掛著兩個輸液留置針,他不哭不鬧,非常乖巧,只是將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伸進嘴里使勁吮吸著,嘖嘖有聲。對于這些“福娃”來說,吮吸手指可能是他們本能的、唯一的自我滿足和慰藉的方式了。
對于護士“媽媽”們來說,最大的滿足和慰藉是“福娃”們病情的好轉,“有的‘福娃’因為年齡太小或者智力的原因可能記不住我們,有的會叫‘媽媽’,我會很欣慰,我們給他們的愛他們感受到了!睂O衛鑫說。
孫衛鑫告訴大眾網記者,自己已經記不清做過多少福娃的“媽媽”了,“對于每一個‘福娃’,我們都是希望從福利院接過來,把疾病治好之后,也能完完整整地送回去,把我們最好的都給他們。”
先天愚型“福娃”聽懂《魯冰花》,“媽媽”因照顧有限而愧疚
盡管懷著“最好的”希望,但是相比其他孩子來說,“福娃”們要戰勝病魔存活下來顯得格外不易。
“父母遺棄他們,有的本來就是因為病太重了很難治好。還有的是父母不想要他們了就疏于照顧他們,導致身體很差,給手術造成了影響。”孫衛鑫說,每一個“福娃”被推進手術室時,所有的“媽媽”都會在心里默默地祈禱,希望他們能挺下來,而對于康復出院的“福娃”們,被福利院的工作人員接走后,自己可能就再也無法見到他們了。
“孩子被抱走的時候,感覺心里一下子空了,真像自己的孩子不在身邊了一樣。”孫衛鑫說,護士“媽媽”們時常會談論起以前照顧過的“福娃”,“不知道他們長高沒有,還記不記得我們,過得好不好,但是想到他們的病被我們治好了,心里就很高興。”
晚上10:00,夜色漸深,孫衛鑫顯得更加疲憊,亮亮似乎還沒有睡意。孫衛鑫將他抱在懷里,一邊在病房里走動,一邊輕輕拍打著他的后背,嘴里哼著《魯冰花》曲子哄他睡覺。孫衛鑫說,雖然先天愚型寶寶對外界的反應不是很敏感,但是隨口哼唱的搖籃曲他們似乎能夠聽懂。
果然,十幾分鐘后,亮亮慢慢合上了眼睛,孫衛鑫把他輕輕放進病床,給他蓋好被子,直到亮亮睡著,才輕輕地病床推回病房,又囑咐同病房的家長幫忙照看。
與夜班的值班護士交接完畢后,已是晚上10:30,孫衛鑫返回單身宿舍休息,第二天早上6:00,她還要早早起床接班。
“對于這些孩子來說,我們就是他的媽媽。”孫衛鑫說,“但是‘母親’這兩個字,我覺得我們還是承受不住的,還有點愧疚,畢竟一忙起來,對他們的照顧也是有限,不能一天24小時陪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