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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謙
A． 現代社會講究的是一個“投入—產出”比，《窮爸爸，富
爸爸》之類圖書大行其道，便是迎合了大眾讀者這樣的心理。而在文
學寫作領域，做美女作家乃至做少女作家，是個絕對劃算的成名方式。
眼下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便是少女春樹和她那本正被各路炒家給搓弄
得火熱燙手的《北京娃娃》。
B． 作品的內容沒有多少可談的價值，也就是寫那么一位正處
于“殘酷青春”階段的北京少女闖蕩人世，結識了各路老的少的粗的
細的男人，然后玩感情玩性愛的一連串故事。要擱早幾年，不過是一
地下手抄本的身份，眼下正值炒作時代，不但書成了暢銷書，作者也
成了美少女作家。
C． 看到這樣的作品大行其道，總覺得是什么地方不正常。有
一個VCD的電視廣告，畫面上是三個跡近于成熟的女孩各執一只蘋果，
邊舞邊口中念念有詞：“蘋、果、熟、啦——！”（那廣告賣的是什
么牌子愣沒讓人記住，那廣告商也真夠冤的。）《北京娃娃》的作者
在書中便是做出這樣一副姿態，頗像一只催熟的蘋果，多半邊兒紅彤
彤，小半邊兒青不楞登，通體昭示出一股急待出賣的瘋狂的女性誘惑。
據說，出版商最初給小說取名為《我，17歲，不良少女》，大概是為
了更好地往《上海寶貝》上靠才弄成了現在這個書名。
D． 說句實在話，如果有人想從《北京娃娃》里面尋找文學價
值的話，他的努力一定是白費。當然，若說它一點價值沒有也顯得不
夠實在，說到底，這類圖書的出版暢銷，除了讓出版商賺大錢、作者
成名捎帶著賺點小錢，另有一項好處：讓天下有斷文識字能力的人看
到還有這樣一條成長道路。它的價值僅此而已。
E． 春樹已經開始面對文學界說話了，看她都說些什么吧。她
表示，真正的“身體”既不是為時尚所需要的標簽，也不是用來換錢
的，而是文學的基本要素。至于名噪一時的衛慧、九丹等打著“用身
體寫作”旗號的女作家，春樹說，像衛慧和九丹這樣的作家根本就沒
有身體，只有硅膠！乖乖，傻瓜都看得出來小姑娘的潛臺詞——天底
下只有我才是真正地用身體寫作啊。
F． 春樹有篇“創作談”式的小東東《我寫故我在》，寫道：
“我只希望做我感興趣的事——寫作、永無休止地寫作。因為寫作，
就是我年輕的生命。”寶貝兒，這樣說也忒過分了吧？按說像她這樣
一個生在北京長在北京見過世面的MM不該這么眼光短淺啊，那種拿寫
作當作生命的說法不明顯的是哄人么？連這也信？叫我有點失望啦。
G． 鑒于各類媒體已經將《北京娃娃》定性為成長小說來作宣
傳，我想說的是：這不是什么成長小說，除非你哭著鬧著非要把性的
覺醒和人的本能的掙扎看作成長的煩惱——那其實不過是一種青春期
一過就灰飛煙滅的荷爾蒙沖動罷了。看著文學圈中操話語權的大人先
生們已開始蠢蠢欲動為這本東東競相發言的樣子，心里真要為他們的
浮躁笑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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