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像旁邊堆滿了她生前同學親手折的小白花，被救女孩（右一）望著恩人遺像悲痛不已。

    鄉間小道上，擠滿了前來送英雄少女最后一程的群眾。 朱鼎兆 攝

    昨天（13日，下同）上午，在淮安市蘇嘴鎮湯莊組的一條鄉間小路上，在金燦燦的油菜花叢中，緩緩行進著一支數百人送葬的隊伍，他們在為英雄少女湯富芹送行。11日下午，小富芹救起了一名落水的同學，自己卻沉入河底，獻出16歲年輕的生命……

    綿延近百米長的送葬隊伍里，有耄耋老者、牙牙學語的幼兒，也有她生前所在學校的同學與老師。遺像上她那清秀的臉龐、甜甜的笑容，讓前來送行的人都忍不住流下了傷心的淚水。從對村民的采訪中，記者獲悉，湯富芹從小就遭受磨難：她出生不到三個月，母親就離家出走；父親與哥哥常年在外打工，她自懂事起就在家服侍她那雙目失明的爺爺；就在獻出生命的那天早晨，她還為嬸娘洗了一大桶衣服。

    英雄少女日記里記錄著不幸童年

    記者昨天上午趕到湯莊時，村委會與她生前所在學校的領導正為她舉行追悼會，寫著“奮不顧身英名長在，舍己救人精神永存”的挽聯，在油菜花的映襯下格外引人注目。遺像旁邊堆滿了她同學親手制作的白花，“湯富芹同學我會永遠記得你，你是最勇敢的女孩”，表達了同學對她的敬佩與懷念。在她家門口擺放著她以前用過的書本，整整兩蛇皮口袋，在里面記者找到一本她生前所寫的日記，清秀的字跡在敘說著這個女孩不幸的童年。其中一篇寫道：“2月20日。媽媽是什么，從三歲（實際是三個月——編者注）起，我再也沒有投進媽媽的懷抱。從小到大，我只愛過兩個女人，姑姑與嬸娘，她們是我一生中對我最負責任的人，將來不管怎么樣，我都要報答她們。”

    村里人告訴記者，在小富芹三個月大時，她的母親將她扔給其姑姑就回四川老家了，姑姑將她撫養到三歲時，她的爺爺又將她接回來撫養，可以說她是爺爺養大的。后來因為她父親與哥哥都外出打工，她與年邁的爺爺就住到了三嬸娘家。她命很苦，卻又很疼人：幫鄰居家喂豬、干些農活是家常便飯，就在事發當天早晨，她還為嬸娘洗了一大桶衣服。

    在追悼會上，記者發現湯富芹的骨灰被一件紅色羊毛衫包著。村民告訴記者，這是她生前最喜歡穿的一件衣服。而在她的遺像前，一年邁老嫗特殊的表達方式引起記者注意。只見該老嫗抱著放有遺像的桌腿“呀呀”大哭的同時，還在不停地用手比劃著。周圍村民告訴記者，這是湯富芹的鄰居——72歲的聾啞老人湯陳氏，家里子女都在外地打工，所以湯富芹生前經常幫她做家務，從事發到現在，這個聾啞老人遇人就用手語向人們“敘說”湯富芹生前對她的好。經村民“翻譯”，記者漸漸弄懂了老人手勢的內容。她說，湯富芹生前對她就像對自己的爺爺一樣好，一有時間就幫她喂豬、做飯、洗衣服，還幫她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