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書市上出現了一本《天亮以后說分手——19位都市女性一夜情口述實錄》(電影出版社出版),不到一個月,銷量近7萬冊。書中做“口述”的19位都市女性有幼兒園老師、外企白領、媒體記者、市場銷售、廣告文案、機關干部、銷售主管、個體戶、中學老師、酒店大堂經理、公司財務,年齡大都在二十多歲至三十多,收入頗豐,大都屬波波族一類。
25歲的外企白領游捷說,“我數過,和我發生過一夜情的男人有10個”,“大家都只是露水鴛鴦,一夜放縱而已,天亮之后,各走各的路,誰也不會影響誰的生活。”
27歲的外企白領白楊說,“第一個和我發生關系的男人就是我主動追求的”,他是一個客戶,一個已婚的成功男士,“因為他是一個值得女人為之瘋狂的男人。我很從容地獻出了自己的第一次,沒有什么雜念,既不是為了他的錢,也不是為了和他白頭到老!
41歲的銷售主管張愛秀徐娘半老,要“用情人來慰勞自己”,“情人約等于性人……”
據調查,認為書很好看,采訪很扎實的人只占12.61%,很多人質疑該書的真實程度。
是道德的對立還是出版界的墮落
有人認為,書中很浪漫的一夜情只有1個故事,其余的18個故事都表現了一夜情帶給靈魂的沉重,如同作者一開始的立場,“典型的一夜情是一種頹廢、放蕩的生活,這和吸毒一樣,都是缺乏信仰的表現,是一種道德的淪喪。”但也有業界人士認為,如果僅從這個角度出發,該書的立意沒有完成對道德與信仰的重新提煉,而在作者有意無意的敘述引導下,美好的情愛和生命的道德底線被撕裂得異常破碎,一種幾乎是無可更改的低俗的趣味和頹廢的意念在一個個故事間彌漫,這不能不說是出版界的一種墮落。
“一夜情”是熟人社會向陌生人社會的轉變
性學專家李銀河說,一夜情存在的社會條件是鄉土社會向都市社會的轉變,實際上也就是熟人社會向陌生人社會的轉變,熟人社會制約開放的性關系,陌生人社會就恰恰相反,一種完全建立在陌生基礎上的男女兩性關系,讓人重拾自由。
本質上是拿隱私換錢
也有人認為,作者說,之所以只選擇女性“口述實錄”,是因為“男人選擇‘一夜情’的原因過于簡單了”,而“女性發生‘一夜情’的原因和感受是多種多樣的”,這是不打自招了,女性一夜情的故事會更香艷、更刺激、更煽情、更離奇,也就更有“賣點”。
在商品經濟時代,既然連靈魂都可以出賣,出賣隱私也并不見怪。不知作者之川先生拿了多少版稅,而出賣隱私給他的那19位女性又分到了多少銅板。
為了強調“口述實錄”的真實性,作者口口聲聲說,“從自己的朋友和朋友的朋友中選擇了19名都市女性作為采訪對象”,把朋友和朋友的朋友的隱私特別是性生活當眾出賣,這人品也太差勁了,說重一點是寡廉鮮恥。退一步說,這19位朋友和朋友的朋友并不真實存在,“口述實錄”只是作者的噱頭,那用“一夜情”編排出來的19篇以女性第一人稱寫的色情小說,也是寡廉鮮恥。(《文匯報》2003.7.14 陳熙涵文 《文匯讀書周報》2003.7.11 五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