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新的小說模式在出版界悄然流行:從寫追星到制造明星,從
演話劇到玩DV;從寫張國榮跳樓到伊拉克戰爭,從非典橫行到因非典
而被迫改變的林林總總……小說與生活平行,與時間同步,所寫的是
剛剛經歷、或正在和將要經歷的——近日出版的校園小說《我為星狂
》,因為加入了很多“即時”元素,有人賦予它一個新名詞:即時小
說。
文壇曾經出現過新新聞小說、新體驗小說、新狀態小說、新都市
小說……現在又來一個“即時小說”——作為一種現象,它們是否暗
示了某些創作動向,表明人們已越來越難以滿足既定的小說模式和藝
術概念,希望找尋各種新的審美表達空間?“即時小說”以故事的情
趣化、現場化、鮮活性而取悅于讀者,帶有明顯的策劃性,這樣的寫
作和時尚化寫作有何區別?文學性又如何保證?
強調一種文化的“在場感”
批評家洪治綱認為,“即時小說”的提法,其實是“新新聞小說”
“新都市小說”之類的延續,都是通過對特定題材領域的表達,展示
一種新的概念。無論是《我為歌狂》《我為球狂》……還是《我為星
狂》,這類小說和以往作品的不同之處主要表現在:對當下流行文化
元素進行及時表達,對現實文化熱點進行迅速介入,以同步化、現場
化的敘事方式,極力展示目前一些特定人群的文化心理和流行符號,
具有鮮明的時尚性寫作特征。也就是說,他們所倡導的“即時性”,
是一種文化的“在場感”。但洪治綱同時認為,一部好小說,和“即
時”與否,并不存在某種必然的聯系。
典型的暢銷書寫作模式
第一時間將一個突發性的社會事件,一種流行的時尚符號,一位
焦點式的公眾人物……納入小說,作家孫昌建認為,這是作者和出版
社對市場的一種關注和介入。他寫《我為星狂》時,正逢張國榮跳樓、
伊拉克戰事、非典橫行——“當我的生活不能回避這一切時,我的寫
作能回避嗎?有人認為這是一種時尚的寫作方式,充滿了拼貼式符號
式的東西,可在我看來,未嘗不是一種新的藝術嘗試。要俗就要大眾
的俗,要為那些看故事的人而寫書,而不是給小資或憤青寫書——這
在我寫《我為球狂》時就已經明確了。”洪治綱認為,“即時小說”
本質上是一種較為典型的暢銷書寫作模式。我們必須從暢銷書的寫作
經驗上來進行評估。其一,暢銷書的寫作,很多時候對時間都有高度
的敏感。它要求作家必須在現實生活尚未完全退出人們的記憶時,就
迅速表達出來。其二,在那些“即時小說”的標志性作品中,都貫穿
了某些暢銷書的重要元素。譬如一些重要的流行文化符號,時尚化的
生活情趣,特定的讀者群及其心理價值目標等等。其三,這些作品普
遍具有閱讀的情趣化特征。因此,對此類作品,我們永遠不可能企望
它在文學史上占有何種地位。
“炒作”的嫌疑
任何一個新概念的提出,都表明了它對某些傳統概念的不滿足,
也意味著某種反叛和變革的愿望,因此它也自然而然具備了一定的炒
作空間。“即時小說”的提法,同樣有著“炒作”的嫌疑。但是少兒
出版社社長周舜培認為,從“歌狂”“畫狂”“球狂”……一路狂奔
到“星”,此類小說之所以能在同類作品中脫穎而出,受青少年讀者
追捧,非簡單“炒作”兩字所能涵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