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韻山莊》是一本格律詩詞集,全書共收集詩詞一百二十余篇,不能說篇篇珠璣,但敢說篇篇有味。作者棗莊人,三十九歲。這個年齡本該是玩新、玩現代的年齡,作者卻選擇了格律詩詞,讓人感到作者不易的同時,也生出幾分敬畏。格律詩是中國文化史上最燦爛輝煌的一頁,當我們今天回眸一望的時候,依然可以看到那么多風流瀟灑的人物、儒雅飄逸的影子。我是喜歡這些影子的,《流韻山莊》讓我感覺到了這些影子的氣息,整部詩詞集詩味濃、詞風正,合韻律而又不拘泥于傳統,造意境而又不是簡單地傳情,空靈中不顯得發飄,詠情詠物卻總讓人感覺到作者在低首捧心似有所指。作者在用詞上是非常講究的,詩詞集中多難得的佳句,甚至掩卷之后多日不忘,忍不住引用幾句,如《梅兩首》中“枝頭常見雪徘徊,只待東風六九催”。“徘徊”二字了得,既體現了濃濃的詩味,又化靜為動,栩栩如生,讓人念梅想雪,心生愛意與希冀。再如《春》中的“詩箋凝露增新色,清韻如煙又一年。”一個“如煙”,便把我的思緒飄浮起來,我們可以想到垂柳,我們可以想到女人風中的長發或衣袖,我們可以想到天際的游云以及我們許多似是而非的往事、日子。再如《流韻山莊》中的一句“六欲七情都作夢,已知禪意不為僧”,這是一種怎樣的境界,是曾經滄海的滄桑,抑或是滾滾紅塵之后的“明了”與“淡出”!作者詩詞的另一個特點是“入古出新”,面對現實,不矯情,不冷漠,作為一個格律詩人十分難得。在《感征兵腐敗》中作者寫道“好酒好煙答謝宴,長官還要路途錢”,在《某廠領導》中“領導如今愁待客,城中賒遍煙酒錢”,一則觸目驚心,另一則滑稽可笑,卻同樣讓人深思。詩也罷、詞也罷、小說也罷,不光要有情,還要有理、有道。在一些詩詞中可以明顯地看到作者在這一點上的追求,這也是一個有出息作者的追求,有了這種追求,作者的視野會更寬,天地會更大。 (《流韻山莊》 山東文化音像出版社) □張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