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讓我魂牽夢縈的是衛運河畔尚名不見經傳的故鄉“架鼓”。 在當地,“架鼓”也有“嫁鼓”之說,傳說因掌管當地風婆婆、雨婆婆,保障百姓風調雨順的女神大姑出嫁鳴鼓而得名。架鼓不歸屬于戲曲之類以鼓充當伴奏,而常以鼓手之身為支架,把鼓綁在腰上“架”在胸前敲打演奏的鼓。 祖輩留傳下來的“架鼓”是土得掉渣的鄉村文化,小時候我就知道一些有關“架鼓”的事情。那時候村里的架鼓隊員個個年輕力壯,人人演技嫻熟。據說他們從小就注重這方面的訓練。沒鼓沒錘,常常折根樹枝當鼓錘,脫下布鞋敲鞋底。架鼓的演打是有一定套路的,叫“九擂十點一百單八番”,一整套打下來,半個小時不重復,或擂擊鼓面或敲打鼓幫,或時急時緩或時重時輕,這種演打架鼓的口訣和節奏,他們從小就熟記于心、熟練于手。 記得那年鬧元宵節,村里的架鼓手整裝上陣。架鼓隊一邊走一邊敲,威風凜凜地開進橫跨運河兩岸的武城縣城。他們走在一城四關的街街巷巷,把鼓演奏得出神入化,激奮人心,所到之處,人們爭相觀看,贊不絕口,一時成為故鄉人的自豪和驕傲。當時就傳唱著這樣的歌謠: 河西高蹺,河東花杠, 最數架鼓敲得棒, 棗木鼓錘舉三舉, 運河浪花唱九唱。 這已經是二十世紀中期的事情了。 今天,架鼓隊帶著老輩人的敦厚和豪放,頑強地走進了二十一世紀。這,應當感謝古貝春有限公司的總經理周曉峰和他的員工們。他們認準了開掘傳統文化的重要。幾十條釀酒漢子,一色的白毛巾頭上扎,一色的紅邊黃綢衣身上穿,一聲號令,只見幾十雙手臂揮動起幾十雙拴著紅綢的短粗鼓錘,上下翻飛,左右開花。頓時,幾十面架鼓同一個節奏敲響。聲聲輕,恰似行云流水、和風細雨,又如輕歌曼舞、低吟淺唱;聲聲重,猶如猛虎下山、蛟龍出海,又似千軍吶喊、萬馬奔騰。 □云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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