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把你的長發(fā)盤起,誰給你做了嫁衣?”關(guān)切的問候,悠揚的旋律,每逢聽到或唱起這首歌時,總會有一種溫情在心中涌動,回想起同桌的那個“你”,我的朋友,你過得怎么樣?一切都還好嗎?…… 我讀初中時,正值“文革”,“革命無罪,造反有理”的口號鋪天蓋地。當(dāng)時我父母是被揪斗對象,我被打入“走資派子女”行列,初中入學(xué)時招生榜上沒有我的名字。我低著頭,心情沉重地回到家里……不知過了多久,有一天,有位有正義感的老師幫助找了當(dāng)時“管理學(xué)校”的造反派頭頭,說已經(jīng)“點頭了”讓馬上回校報到。上學(xué)的第一天使我至今難以忘懷,“同桌的你”給我特別深的印象,她說話快言快語,大大的眼睛,圓圓的臉蛋兒黑里透著紅,笑起來兩個“虎牙”在唇邊,我見她的第一眼就感覺很親切。同桌很有禮貌地站起來,自我介紹她姓程名軍,是從省城來的,后來知道了她的部分情況,父親是軍人,母親隨軍,有弟有妹,她是老大,姥姥年邁,需要人照顧,軍便來了。我們彼此之間相處是那么和諧,雖說性格一個內(nèi)向,一個外向,多數(shù)時間是軍在滔滔不絕地說,我默默地坐在旁邊聽,兩顆稚嫩的心靠得愈來愈近。軍的話題大都是軍營里的事情,她向往軍旅生活,盼望將來能當(dāng)一名女兵。 有人說,朋友是無論順逆,無論貧富,都與你相處如初并相互理解的人,是把她的荒唐告訴你并與你開懷共笑的人。我和同桌幾經(jīng)坎坷成了同甘共苦,榮辱與共的朋友。這還得從一次拉練說起。那個年代,學(xué)生搞野營拉練是常事。班主任姓胡,他總愛帶著他的觀點,在學(xué)生中間,散布言論。他當(dāng)著同學(xué)們的面,說我是“走資派子女”,不允許我參加那次拉練,年幼的我既痛苦又困惑,不知怎么辦是好。就在我孤獨無助時,長我一歲的軍理直氣壯地找到老師,擺事實講道理,說得老師啞口無言,最終老師妥協(xié)了,我加入了拉練的隊伍。 軍還是個曲不離口的“唱姑娘”。她的五音純正,音色很美,《讓我們蕩起雙槳》、《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唱支山歌給黨聽》,我都是從她那兒學(xué)的。后來班主任說這些歌不健康,是小資產(chǎn)階級情調(diào),禁止我們唱,我們只好暗地里哼唱。 值得慶幸的是,果真有一天軍的愿望實現(xiàn)了。她光榮地當(dāng)上了一名女兵,軍的離走對我來說好像帶走了一片千姿百態(tài)的云彩。但是,從那以后,對軍的思念成了我人生跋涉中透過云煙見到的純凈美麗的風(fēng)景…… □李淑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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