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女友，是多年以前的同學。高中畢業的時候她去了一家國有大廠，在工廠里當了一名質檢女工，而我考入了大學，從此便很少見面或打電話。
再后來有她的消息，就是最近，聽說她要結婚了。
聽到消息后便去看她。她開朗的性格比上學時添了幾分安分和溫順，很懂事的一個傳統女孩子。
女孩說，我的婚紗和新娘妝，你幫我吧，結婚那天，你就當我的伴娘，寸步不離地呆在我身邊。
結婚那天，早上五點鐘便摸黑起床。趕到女孩家陪她去婚紗店化新娘妝。
天有一點陰，空氣里很潮濕。地面上的灰塵泥土老老實實地粘在地面上飛不起來。本來女孩因為緊張沒睡好而蒼白的臉在化妝師的手下變的美麗而動人。穿上美麗潔白的婚紗，盤好新娘頭，再披上長長的頭紗。當我們就這樣在還沒有幾個行人的街上靜靜地走的時候，當我跑在前面去攔車一回頭的剎那，我驚訝地屏住了呼吸——那么美的新娘！一身潔白的長紗，裸露著美麗的肩頭，身后的頭紗翻飛起舞，兩朵大大的潔白的百合在女孩的頭上悄無聲息地怒放。她就像一個童話書中跑出來的公主，有一些頹廢的，在寂寞的公路上兩手提著裙腳奔跑。
在車上，女孩嘆息：昨天的天還好好的，今天怎么就陰了？司機是位五十開外的老人，說：孩子，今天的天才是好呢，多新鮮的空氣啊。你有福氣呢。我笑了，說，是啊，多好的天。
女孩在整個婚禮中都靜靜地笑著，有一些靦腆。我卻無法忘記鉆進花車的那一刻，她的母親突然眼含熱淚掉頭走出人群，女孩眼角淌下的一行清淚和依然勉強翹起的唇角。
□綠肥紅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