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端午這樣一個傳統的節日，給我們留下了多少美好的
回憶。
你是否還記得與家人在一起的那個端午，是否還記得媽媽親手包
的粽子，那么美味香甜……
又是端午節，又要吃粽子了。可惜這粽子不是老母包的，那包粽
子的葦葉也不是我親手去葦塘摘的了。不記得是誰說過一句話，如果
時光可以倒流。是啊，逝去的日子總是美好的。那些無憂無慮的童年
時光，那些單純快樂的端午節，不知不覺間，已離我們遠去了。
兒時的端午節，最高興的事情莫過于隨堂兄堂姐們去葦塘摘葦葉
了。老家臨海，大片的蘆葦總是生在河海交界處。除卻摘葦葉之外，
我們總能在這片蔥郁的葦塘中找到別的樂趣。
我最難忘的是5歲那年的端午節。那天天有點陰，堂哥來叫我出
去摘葦葉時，母親還叮囑我們帶上傘。我忘了是怎么與堂兄走散的。
開始我還不怎么著急，我拎著采好的葦葉和幾只毛蟹深一腳，淺一腳
向自己認為正確的方向走去。可我怎么走也走不出去，天色越來越暗，
我開始害怕了。
風吹著蘆葦嘩嘩作響，我越來越絕望。我大聲喊著堂哥的名字，
可這葦塘對5歲的我來說，太大了。在葦塘里哭喊的幾個小時，我第
一回體驗到生命中的無能為力。母親救出了我，她沒有采取大伯的建
議，將這片蘆葦全部砍倒。而是組織村人站在葦塘外齊聲喊我的乳名。
她后來說，她相信自己的兒子足夠聰明，能夠循著這喊聲走出來。我
沒有令她失望。當我紅腫著眼睛走出來時，我看見了臉上還留有大伯
掌印的委屈的堂哥，我看見了傾巢而出的焦灼的村人們，還有我那嗓
音嘶啞已經無法說話的母親。我陷入另一種恐懼中，我不知道母親會
怎么懲罰我。可我錯了，等待我的是香噴噴的剝好了的粽子，是燒好
了的洗澡水。
多年之后，母親說過，她不是沒想過割那片蘆葦，可是那樣的話，
時間太長，她等不及。寸草春暉，母愛就藏在那些漫不經心的話語里，
理所當然的呵護中了。
那年的端午節之后，我再也未曾走失過。可今天，這個將要來臨
的端午節，我迷惑了。我藏身于這些灰色的水泥籠子里，寂寞地敲打
著無辜的鍵盤，懷念著如花般的童年往事。或許，我已經走失了好多
年，在那么多的夢破碎之后？或許，我還是需要母親用淳樸的鄉音為
我引路，走出這片蘆葦蕩？
□李明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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