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鑰匙拿到手的那天大雪紛飛,雖然是舊房子,但仍抑制不住興奮立刻跑去看。陽光照在黑黢黢的地面和臟兮兮的墻壁上,廚房窗臺的油垢也在閃著亮光。舊房必須裝修。 在瓷磚店碰到個裝修頭兒,“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一臉的敦厚純樸。速度倒是真快,前后五天,完工。心里竊喜,我那忙于家裝的朋友都快一個月了還沒完工的意思呢。裝修頭催錢催得緊,又是拍胸脯打包票,又是大嘆年底資金周轉不靈,奈何我耳根子軟,一分不差地交足了工錢。 臨近年根,廚房有一面墻的瓷磚居然開始整體脫離墻面,瓷磚與墻面的裂縫已經可以放進一個手指頭啦,呈搖搖欲墜之勢。我忙急呼裝修頭兒,但他聲明此乃瓷磚質量問題所致,硬是不露面。朋友言,要是早扣下點工錢,還怕他不來人處理,這會兒傻了吧。在一周兩個電話的頻率追擊下,裝修頭終于上門了。這可不是瓷磚質量問題吧?不是不是,老板見了實況很痛快,當即決定重鋪,料錢他承擔,我的心總算放下了。 三周后先前鋪瓷磚的瓦工登門。他見我依然是幾個月前和善的模樣,就笑嘻嘻地給我出主意,“閨女,用鐵釘把瓷磚鎮在墻上,中間的裂縫灌上水泥,咋樣?”“那怎么成!重鋪!”第一招不成。買瓷磚吧。第二招,一定要去他定的那家,要我墊上瓷磚錢,日后再找他老板要。我哪找你老板去。此時再給他老板打電話,對不起,電信小姐沖著我的耳朵很溫柔地說,對方已關機,請稍候再撥。瓦工已經開始使臉色了,聲言瓷磚買不來,要拿著工具走人。爭執不下時,敲門聲響,一個穿藍布褂的人走了進來,看起來跟瓦工認識,立馬進入了和稀泥的角色。見我的態度堅決,瓦工裝模做樣地跟“藍布褂”商量,“你看能不能找個店賒點瓷磚?”“藍布褂”爽快地領我們去了。去的正是先前瓦工指定要去的瓷磚店,再仔細看“藍布褂”的神態和長相,分明就是店主嘛,長得跟給我家裝修的頭頭像極啦。接下來還有第三招,瓦工非要抱店里已經開了封條的那箱瓷磚,拗不過我要檢查,才不情愿地開驗。一片掉角,又一片掉角,還有一片掉角,沒查完半箱已經有四片掉了角,瓦工不得不重換了一箱。 月余,赫然發現,廚房另一面墻上的瓷磚開始有了裂縫,日漸增長。難道又要開始新一輪的戰斗么?哎,家裝一唱三嘆,這個嘆字拖音也忒長了些。 □王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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