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我的司機生涯是從兒子踏進幼兒園那天開始的。稱自己為“司機”,有那么點小夸張,因為我開的并非“奧迪”“桑塔納”,而是小木蘭。兒子就讀的那所幼兒園與先生的單位南轅北轍,而正位于我上班的途中,于是,接送兒子的重任就落在了我的肩上。 接送兒子,這小木蘭可真是個物美價廉方便快捷的絕好工具。兒子既可以站在踏板上作凜然狀,儼然檢閱軍隊的領袖;也可以從我的屁股后邊硬擠出一塊坐穩了作悠閑狀。很快,我就體驗到了小木蘭的種種好處,尤其想想先生騎自行車咬牙切齒奮力爬坡的慘狀,優越感便如旭日冉冉升起。 那天夜里,一場暴雨降臨。早上起來,大街成了臨時河道,黃水湯湯。我騎車載了兒子前往幼兒園。小木蘭淹沒在水里已不見了雙輪,犁開水面,恰似軍艦一般。我正心驚肉跳不止,兒子見此狀卻立于踏板之上,手舞足蹈,歡呼道:“噢,噢!太棒嘍!” 忽然,一輛輕型卡車迎面駛來擦身而過,滾滾水花迸濺,我和兒子頓時成了落湯雞。我大怒。兒子興致卻越發高漲起來,竟扭著小屁股蛋兒跳起了剛學的芭蕾舞。 到現在為止,我為兒子當司機已滿四載,兒子即將跨入學校大門。到時候是否我的司機生涯就會宣告結束?也許吧,不過心里怪留戀的。 □李鳳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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