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最真的漸遠,卻也時常回來,直面會合了身邊的浮躁驛動。 五歲,帶著三歲的表弟離家出走,走了兩條街,以為到了外地。舉目四望,物人皆非,頓感恐怖,看哪個路人都似與壞人相干,于是,姐弟二人做落難街頭狀,抱頭痛哭。終被一強悍的警察叔叔左胳膊一個右胳膊一個地抱回了俺那渾然不知窗外何事的家。至今,無論誰對警察有何評價,俺總堅持說,有困難找警察。 六歲半,偷喝姥爺的白酒,一口辣,兩口還是辣,但為了弄明白喝到多少才能達到姥爺飄飄欲仙地哼唱“我手持鋼鞭將你打”的狀態,俺以極其氣壯山河的氣魄喝了他半瓶,之后,趴在床下酣然神游,那一次俺醉了三十六小時。 七歲,看西游記之類的電視著了魔,對云里來霧里去的事情頗感神秘有趣。于是,用枕巾被單把自己包裝成“仙女”,在家門前鐵道上火車的后面站著,等火車噴出濃煙,以為會羽化登仙。濃煙過后,人依舊在地面,臉已是烏黑,怏怏而回。從那時起開始不相信電視。 七歲半,媽媽給買了糖豆,玩耍著,就把糖豆塞進鼻孔,使勁一吸,卡在最狹窄處。于是嗚啼不絕。至醫院,醫生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用鑷子取出糖豆一枚,俺卻繼續號啕不止,醫生和媽媽都詫異,俺指著另一鼻孔,甕聲甕氣地說:“這里還有一粒。”在場人士做哭笑不得狀。后,俺變得安靜多思,凡事先想后果。 八歲,為了響應學校學雷鋒的號召,冰天雪地,穿著小花棉襖,戴著藍布套袖,一口氣掃了六個單元的樓道,且天愈冷志彌堅。俺告訴所有摸著俺腦袋問俺叫什么名字的爺爺奶奶們說——“我叫雷鋒”。 八歲半,撿到五元錢,神色堅定地交給老師,于是乎,一夜之間成為班級乃至學校拾金不昧的典型,并得到了平生第一條布質的紅領巾。 …… 我們的純真年代——上世紀七十年代出生的人的幸福生活。不敢回憶,不忍再析,怕寫得多了,笑得多了,不情愿回來。 □白麗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