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一向對穿著沒太大講究,尤其是夏天,下班以后往往就是肥大的短褲、套頭衫加拖鞋的造型,出門也懶得換,為此沒少挨老婆埋怨,嫌我太邋遢。我深不以為然,心想:“男人嗎,要的就是舒坦,哪能跟個娘們似的,不管外面天多熱也得對鏡貼花黃、搔首弄紅妝。” 晚上吃飯時,老婆說白天看上了一身套裙,讓我陪她去看看。服裝店集中在縣城繁華的一條步行街上,閃爍的霓虹燈招牌讓人目不暇接,老婆牽著我的手卻是輕車熟路地就摸到了地方。店里人很多,我遂說:“你進去看吧,試好了我去交錢,里面太熱,受不了!崩掀乓矝]強求,喜滋滋地自個兒就進去了。我百無聊賴地在門口一蹲,專心端詳起過往的行人。雖說是小地方,也不乏紅男綠女,尤其是這時尚云集之地,小嫩藕似的胳膊大腿在眼前晃來晃去,讓我想起了魯迅先生的一句話,看見女人的胳膊就想起那個什么什么,禁不住老臉一紅。 突然,一聲響亮的剎車聲響徹耳膜,一位長發披肩、身穿短裙露肚臍裝的酷女郎停下小摩托車,昂首闊步從我身邊步入服裝店。我一邊大呼不虛此行,一邊悶頭琢磨了半天,終于想起這女郎像極了一個人——新版射雕里面的梅超風。 正在回味之際,這女郎又出來了,看都不看我一眼,開鎖,踹車就要走。機會難得,多看一眼賺一眼,我急忙站起身來,小眼射出如炬的神光,目不轉睛地死盯著她。說時遲,那時快,那女郎行沒多遠又把車打住了,轉身下車裊裊婷婷地直沖我走過來,我心一慌,壞了,肯定是發現我老看她找我算賬來了,聽說這種前衛丫頭都潑辣得很,我一下子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正思忖著怎么應付過去的工夫,女郎走到我身邊來了,出乎意料,她一沒發火,二沒出手,反而一副很不好意思的表情,讓人搞不懂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只見她香唇輕啟,吐氣如蘭,甜甜地對我說:“真對不起,忘了繳看車費了!比缓,不由分說,從皮包里掏出一塊錢塞到我手里。小摩托車一溜煙沒了影,留下我攥著一塊錢愣愣地站著。 □張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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