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姐妹中，姐姐聰明，妹妹漂亮，惟獨我又丑又犟，惹母親生氣最多。久而久之，與母親之間便有了種“不親”的隔閡，婚后也極少回家。
去年單位通知買房時，我剛好下崗了，老公做生意也蝕了本，東挪西湊了四萬多元，還差五千元沒有著落，正在著急時母親突然打電話催我們回去。我叮囑老公，此事千萬不可提起。
回家后母親很高興，安慰我們說不著急，只要健康就好，人嘛，一輩子也要經歷些事，這些小風小浪的……我知道母親又要開始嘮叨，便謊稱坐車頭昏去睡了。
我一覺醒來時已是半夜，隱約地聽見母親在說：“不要說什么孝敬不孝敬，你對我閨女好，就是我做娘的天大的福氣。我實在也幫不上你們什么忙，不嫌少你就拿去湊個數。再說借給你錢我也是有條件的，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媽有話盡管說，只是你的錢……”老公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錢，一是你不能讓那倔丫頭知道，就說是朋友借的。”母親停停，嘆了口氣：“我這丫頭，脾氣不好，性子又急，我說她她又不聽，媽請你平時有空就多開導開導她，你千萬別跟她計較啊。”
“這個你放心，我曉得。”
“還有，我這丫頭，從小就不吃什么好東西，但喜歡打扮，她小時候我們家條件不好，大多是撿她姐姐的舊衣服穿，到如今我就覺得這些方面對不起她……如果你以后手頭有點兒寬松，就給她買兩件衣服……”
接下去，母親說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母親和我一樣，在流淚。
□李曉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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