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五個月了，啥都好，就是睡覺容不得有聲音，只要有一丁點
聲響，她都會驚醒，然后放聲大哭，之后就再難入睡。我開玩笑對老
婆說：“女兒樣樣都像我，就這點不像，我可是打雷都能睡著的。”
老婆白了我一眼：“你那是遲鈍，女兒怎能像你？”
玩笑歸玩笑，女兒要是不睡覺，我們也脫不了身干其他事，而且
還影響她發育呢，因此我們都小心翼翼，在她睡覺時都躡手躡腳的，
盡量不弄出聲響，還發明了手勢加口型的交流法。不過卻總不能如愿，
有次我下班，剛打開房門，女兒就被我的開門聲吵醒了，哇哇大哭。
老婆賭氣說：“我剛哄她睡著，你就來搗亂，我不管了，你來哄吧。”
不得已，我打印了張“小心開門”的字條貼在門口，以提醒自己。每
當我把鑰匙謹慎地插進門鎖，再輕輕轉動的時候，我感到自己不是這
房子的主人，而是個入屋行竊的小偷。
一個周六傍晚，我好不容易把女兒哄睡了，老婆端出雞湯小聲地
招呼我吃飯。我坐下來喝了口湯，老婆燒湯的技術真是好，鮮死了，
我忍不住又狠狠喝了幾口。一抬頭，驀地發現氣氛不對勁兒。老婆正
瞪大眼睛望著我，嘴一張一合，她的口型分明告訴我：你喝湯的聲音
怎么這么大，小心吵醒了女兒！
我忙屏住呼吸側著耳朵聽女兒的動靜，還好，小家伙沒什么反應。
我朝老婆努了努嘴：“我們都是賊。”老婆不甘示弱，也朝我努嘴：
“你女兒比賊還精！”
□林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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