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莫言的第一次見面,是2001年在大連的一次會議上,莫言給 我的第一印象是寡言少語。第二天,我向莫言約稿,當時我們正策劃 布老虎中篇小說,有莫言的加入,莫言當時應允了我的請求。我當時 沒想到莫言會這么快應允,便有些得寸進尺,詢問他長篇的創作情況, 莫言調侃地說:我沒寫長篇,我就像一個懶惰的農民,不愿耕種。我 答應你一個中篇,長篇就免了吧。我其實心里已經很滿足了。 第二次見面,是2002年在他北京的家里,我給他送去兩本樣書, 出于職業習慣,問了一句:您最近忙什么呢?莫言說正在策劃一部反 映檢察官的電視劇,由他和閻連科合作,劇本正在創作中。我聽說還 沒人要把電視劇本改編為小說,就請求能再合作一次,這本書2002年 10月出版,書名為《良心作證》 有了這兩次合作,我和莫言有了進一步的交往。我這次見莫言, 也見了他的夫人和女兒。他的夫人,我常叫她大姐,她也確實如一位 和藹可親的姐姐,她平實、質樸。他們的家也和他們做人一樣,不張 揚,平淡而真實。莫言的女兒也很出色,是一個大三的學生,她出版 了一本小說——《一條反芻的狗》,在學生中有良好的反響。但父女 倆都不愿意讓媒體知道這層關系。跟他們的交往,總給我很誠實、很 塌實的感覺。雖然交往增多了,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和信賴,莫言依然 話不多,不管是寫信還是通電話,莫言的話都很簡短,就像他的名字 一樣,惜言如金。不過,莫言的話都在他的小說里,在他的小說里, 莫言的睿智、深邃汪洋恣肆、酣暢淋漓,不管是寫歷史還是寫現實, 莫言都能達到某種極致,給讀者椎心泣血的感受。最新出版的《四十 一炮》,會讓讀者再一次領略莫言這位語言大師的精妙絕倫、充滿民 間味道莫言式的幽默,和莫言這位講故事天才駕御故事和調度人物的 非凡能力,還有莫言悲天憫人的胸懷和詠嘆。莫言筆下的蕓蕓眾生、 食色男女,為擺脫饑餓貧困,為更多的金錢和物欲,在金錢和良心、 欲望和道德、在情愛和倫理間苦苦掙扎。這是一部讓你笑讓你哭的故 事,這是“我爺爺、我奶奶”之后,“我爸爸、我媽媽和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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