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報紙就喜歡看有情節的社會新聞，最近看到一篇。
說的是一個貌不出眾，但很有才華的女士，１５歲就因為繪畫獲全國銀獎，成為校園明星，１６歲就早戀，偷嘗禁果，被她父親棒打鴛鴦分開了。考上大學藝術系以后，被體育系一個小伙子追求，追上了又拋開了她，她賭氣接受了本校教師、一位博士的求愛，后來這博士卻娶了她同宿舍的女友。畢業后，她開了廣告公司，事業紅火，情感黯淡，此時她創作的一幅題為《怕冷的女人》的現代畫在專業畫刊上發表了，反響很大，引發了海南一位詩人的激情與愛慕。她被詩人點燃了，遂結束了廣告公司的生意，聲稱“我會帶著整個世界來歸附于你”，住進了詩人寒磣的小屋。本來還想隱瞞自己有錢的，因實在過不慣窮日子了，只好拿出錢來兩人生活，后來丈夫出詩集要３萬元，她還大方地給了４萬，讓他出精裝本。孰料幾個月后，丈夫又想出第二本詩集，她不肯了，于是丈夫就說她不愛他了。不久她跟蹤丈夫，發現了一個“酷妹”，她沖上去與“酷妹”相拼，被丈夫推倒在地，這下她徹底寒了心，大徹大悟地離開了詩人，從此渴望一分平實的愛。
看了這個故事，最叫我搞不懂的是，為什么一個個的男人追上了她又很快地拋棄她呢？一個有才華的能干女人，雖然貌不出眾，總也不至于太丑，否則那些男人也不會主動追求她，然而除了１６歲那一次，以后的每一次，都是她被人甩，而且甩得極其輕易。這是為什么？
文章里找不到讓人解疑的細節。我發現這種寫手是最糟糕的，一篇故事寫得溜光水滑，沒有一點破綻——等于一點真實也不漏，光知道跟著女主人公那套美化自己的理論走，把她的問題說成是追求平實與追求浪漫的問題。事實上這人未必不平實。如果說她曾經很大方，恐怕有５０％是情感投資型的大方，她懂得投資的適可而止，決不傾囊而出。而這個詩人也不算十分壞，雖然他想花她的錢，卻也沒到陰謀暗算的地步，不耐煩用甜言蜜語哄死她，或許也是因為女主人公有生意人的精明，遏制了他的圖財欲望。總之到了后來，一個是不把“整個世界”拿出來了，另一個也不把她當藝術家了，許多夫妻都有這一步，從浪漫走到平實，可平實了，也不一定要分開呀。
從文章里看不出名堂來讓我很生氣，最后我想，如果那幅畫的名稱是真的——“怕冷的女人”倒也算一種答案。很可能這種女人天生“體溫”高，需要“穿得厚”，當沒有男人愛她時，她特別有“冷感”，這就顯露出對男人的誘惑性，男人感覺自己被需要，自然想去溫暖她。而她的可愛就在于“冷感”，一旦暖和了，大概就索然無味了，于是非把她甩了，讓她重新怕冷不可。
□高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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