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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世紀后10年,中國電視人威風出盡。電臺老了,報紙蔫了,大批人才棄暗投明,新華社的水均益、蓋晨光、孫杰,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的崔永元、白巖松,深圳大學的教師方鴻進,學者楊東平、錢鋼等,絡繹不絕走入那所著名的藍色火柴盒大樓,央視新聞評論部跟抗戰時期的延安一樣,吸引了大批追求理想的進步知識青年。于是,《焦點時刻》、《焦點訪談》、《新聞調查》誕生了,輿論監督的旗幟一次次飛揚;于是,《生活空間》誕生了,它凝聚了很多擁有藝術理想的青年紀錄片工作者;于是,《實話實說》也誕生了,電視開始在老百姓心中生根發芽。正義、藝術、人民的媒體追求,國家電視臺的權力與權威,以及制片人制所創造的靈活的收入制度,這些元素加在一起,讓那些歲月成為中國電視人“陽光燦爛的日子”。 新世紀開始了,電臺突出重圍,鮮花爛漫。在北京,交通電臺的工作人員終于可以高高昂起頭顱,它的收聽率和廣告收入,都足以讓它傲視群雄,尤其是曾經不可一世的電視同行。報紙的春天也來了,公費訂閱被取消,標志著市場的門檻開始公平,資本結構開始多元,民營資本境外資本紛紛加入,它不光帶來了越來越多的報紙,更帶來了真正面向市場的公司治理結構,報業人才自由流動,一批70年代出生的新銳走上前臺,成為領軍人物,他們所占據的平臺他們的收入他們在市場競爭中如魚得水的感覺,讓與他們同齡的電視人望洋興嘆。電視呢,它當然仍是個龐大帝國,尤其是央視,15個衛星頻道,上萬人的隊伍,70億元的廣告,重大資訊的獨家發布權,以及行政指定的全國覆蓋網,讓中國的任何一個媒體都難以望其項背,但是,中央臺輝煌,不意味著中國其它電視臺也輝煌,不少臺在擠壓之下已經朝不保夕;中央臺廣告收入高,也不意味著電視人的待遇高,事實上,央視剛推出限薪令,臨時工的工資為3500元(稅前),這肯定讓央視人的腰桿沒那么硬了;央視的光芒萬丈,也不意味著制度先進,從1993年開始,中國電視的運作機制就沒有什么進步,很多方面占的不過是壟斷的便宜。 中國電視的問題首先是壟斷。壟斷當然就帶來市場的不公平,帶來人才的單向流動與體制窒息,電視人去哪里,只能從縣往市從市往省從省往中央跑,也只能被人掐著脖子,愛怎么樣就怎么樣。中國電視的另一個問題是事業與企業、行政與產業不分,因此電視人的提升之道只能是官本位,電視人的流通管道也被僵化的干部人事制度堵死了,很多70年代后的傳媒人在報界擔任老總或主編,電視界呢,只能是一聲嘆息。中國電視界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國有獨資,資本結構的單一首先帶來“內部人控制”的問題。其次,它無法形成合理的現代公司治理結構,當然也就無法形成先進的人力資源管理制度。因此,優秀的人才很難獲得合理的回報。還有一個問題,是沒有市場的退出和進入機制,一切都在剛性的規劃之中,窮臺退不出,富臺也擴張不了,資本被牢牢制約,因此,也無法形成市場主體之間激烈的人才搶奪。 韶光飛逝,青春難再,一個制度的耽擱,往往意味著一代人的困境。中國電視人的春天在哪里?在電視產業的變革。只有打破壟斷,完善市場,明晰產權,創新制度,電視人才的市場才會真正形成,電視人才會迎來第二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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