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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娟沒有拒絕。她想這個男人也很不錯的。她甚至想,如果沒有和蘇秦遇上,她也許會答應這個人。可是現(xiàn)在不行。至少這三個月以 內(nèi)不行。絕對不行。 臨出門的時候,陳娟故意把手機留在了屋里。陳娟說:高先生,其實作為女人,我自覺并不出色。 高宗平說:喜歡的就是最好的——這是我一貫的原則。 那個晚上女人想必是愉快的。但女人或許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離開房間之后,屋子里的電話就響了。那是來自千里之外的電話,是一個叫蘇秦的男人站在風中的犁城街道上,用磁卡撥過來的。那個男人也想對她說:祝你生日快樂。 17 醫(yī)院里的李小冬恢復得挺好。單位里的領導、同事偶爾來探視,給她帶來水果和鮮花。他們見蘇秦這么忙前忙后,就當面夸他如何如何。蘇秦也不覺得難堪,就說這是應該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何況一起生活了五年。女同事還開玩笑說:你們的緣分沒盡啊,干脆復婚算了。李小冬馬上就接過話頭,說:這可不成,人家馬上就要做爸爸了。我和他就這樣當個親戚走動最好。蘇秦,你說我們算不算親戚。蘇秦說那是自然的啊,可你實在是個讓人頭疼的親戚。那時的氣氛最熱烈,李小冬也明顯感覺自己的傷勢在好轉。 這天,蘇秦打開水進來,看見一個穿呢大衣的男人文質彬彬地站在李小冬床前,正把一束鮮花往床頭柜上放。從背影上看,此人就是那個副廳長。一看李小冬陰沉的臉色,門外的蘇秦就明白當初的傳聞并非虛構。他沒有打算進去,腳下正遲疑著,就聽見李小冬在抬高嗓門喊:蘇秦,我要上廁所! 蘇秦就進去了,沒有看那個男人一眼,就把李小冬扶起來,再讓她伏到自己肩上。那人自然很尷尬,主動對蘇秦說:你就是蘇秦吧? 蘇秦說:我是。 那人說:我今天來,其一是代表組織。 蘇秦打斷說:我是個沒有組織的人,也不習慣和有組織的人打交道。 那人的臉便一下漲紅了,伸出來的手又慢慢收了回去。蘇秦還是不看他,把李小冬背出了病房。那一刻蘇秦感覺特別好。等他們回來,副廳長已經(jīng)離開了。李小冬慢慢躺下,順手把剛才那束花扔出了窗外。 沒有多久,李小冬就可以坐上輪椅了。通常每天的下午,蘇秦都要把女人推出來,呼吸一下戶外的新鮮空氣,看看花園里的景色。這 天蘇秦推著她,剛下電梯,就看見一個男人正把自己的女人往電梯里背,與他們擦肩而過。等電梯門合上后,李小冬隨口說:這個人怎么還在這里? 蘇秦問:你認識? 李小冬說:我去年來體檢的時候就看見他了,總是穿這件沒有熨燙的灰西裝。一年四季好像就這件衣服。 蘇秦說:可能他老婆得的是慢性病吧。 李小冬說:這樣的夫妻還真難得。 蘇秦說:是丈夫的,那就得盡丈夫的責任嘛。 李小冬仰頭看了看蘇秦,說:你覺得很委屈?因為你現(xiàn)在是不需 要來這么做的。而且…… 蘇秦說:而且什么? 李小冬說:你家陳娟可能還不高興吧? 蘇秦就笑了笑,沒說話。 李小冬說:女人都這樣,換了我,也一樣。你可別怪她。 (二十六) ●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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