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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犯了錯才下崗的。”
“你真是跟曹總說會女朋友去了，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是的。”
“你真混蛋！你可以去找鄒晴，她有好幾個同學(xué)在外面辦公司。”
“我不想找女人幫忙。”
馬豐笑起來。是那種“我知道你為什么這樣”的神秘的笑。刁小
華橫了他一眼。
“你別笑我，你現(xiàn)在不跟我同樣下場？人家是領(lǐng)導(dǎo)，想甩你就甩
了，你能有什么辦法。”
“哼，有什么辦法，告訴你，我可是紅道黑道都可以干的，誰把
我逼急了，我也不是好惹的，有個哥們幫我問了，四千塊就可以下一
只耳朵，八千塊剁一只胳膊。”
馬豐是很會交際的，他在社會上結(jié)交一個朋友像從口袋里掏東西
一樣容易，他想做一件事總可以找到合適的人來充當(dāng)角色。他現(xiàn)在也
同樣地遇到了麻煩，刁小華嘴角浮出一絲冷笑。
馬豐滿不在乎地在床上伸了個懶腰。
“你要是下了決心，把你那個狗屁曹總也給辦了。”
說著馬豐就有些夸張地哈哈大笑起來，笑停下來，馬豐又盯著他
的眼睛說就看你敢不敢。
刁小華走到門口，讓后背對著馬豐說，你以為我就那么膽小，你
等著吧，需要的時候，我會來找你的。馬豐的聲音貼著他的后背追上
來，你好好想想，你下崗了，鄒晴還會要你嗎？你好好想想。
三
刁小華不想也知道，鄒晴喜歡他長得人高馬大，但她同時也要他
能掙錢。她認(rèn)為人生在世上就是要會享受生活。刁小華不這樣認(rèn)為，
可惱的是，他不知該怎樣說服她。
自從認(rèn)識鄒晴之后，他床頭就多了本叫做《名人名言》的書，鄒
晴機靈得像只狐貍，他常常從這本書中尋找打敗她的靈感。可是他這
兩天晚上半躺在床上翻遍了這本書，也沒找到特別有力量的名言能把
鄒晴擺平。
這天他從晚報上看到一篇關(guān)于本市著名女作家唐茉的專訪，這位
創(chuàng)作都市言情連續(xù)劇的高手，稿酬在本市最高，到2001年，每一集已
達一萬五千元。據(jù)說她寫得最快的時候，可以一天寫一集。當(dāng)記者慕
名去她家做專訪時，發(fā)現(xiàn)她家只是很小的三室一廳，東西隨手扔到哪
里算哪里，亂糟糟的沒個收揀。面對年輕記者的詫異，著名女作家唐
茉淡淡一笑說，你不用詫異，一個人最大的自由是什么，就是隨意，
現(xiàn)在許多人都把家裝修得像賓館，結(jié)果呢，自己在家里異化成了客人
和奴隸，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記者充滿崇敬地寫下了這篇采訪記，晚報文化版的頭條，將唐茉
的這段話，放大處理成粗黑字體，醒目地排在通欄標(biāo)題的上面。
說得太好了。刁小華把這篇報道用紅筆一框，專程送給鄒晴看。
鄒晴只是掃了一眼就丟在一邊說，就你這種笨人相信，這些話，只配
騙老百姓。刁小華說照你說，只有窮人才需要格言？她說我就是這么
認(rèn)為的，總是一些處境不好的人，特別看重格言，格言就是比較適合
用來安慰和對付一些窮人，我是從來不信的。
刁小華無奈地望著她，這個讓他愛著的女子，不僅學(xué)歷比他高，
見識似乎也比他高一籌。他恨不能拎著她的耳朵走到唐茉面前去聆聽。
唐茉說得多好，真應(yīng)該讓那些把家裝修得像賓館的有錢人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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