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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小建此舉顯然成功了,趙雅莉雖說決絕地和孫小建離了婚,但她聽到孫小建結婚的消息后,好長一段時間都處于恍恍惚惚的狀態中,用唐詩“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來形容她當時的狀態是比較準確的。像她當時的不能走“情侶路”,不能買“愛妻號”洗衣機都是這個狀態的典型細節……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趙雅莉就是這樣一個奇怪的女人,一方面離婚是她自己的抉擇,她當時離婚的心氣兒是萬馬拉不回頭;另一方面當離婚已成既定事實時,她又有無限的哀怨。 離婚初期的趙雅莉就像瀕死的天鵝一遍遍梳理自己的羽毛般一遍遍回想她和孫小建婚姻中的溫馨細節……當她在自己的小房舔著傷口,哀怨地梳理著往事的羽毛時,孫小建結婚的消息像一把鹽似的灑向了她,在那個狀態中,被哀怨懊惱患得患失這混合毒水浸泡的趙雅莉整個人已經是一個大傷口了,而在她成為傷口的時候,來自孫小建的這把鹽恰到好處地灑向了她…… 趙雅莉在特區一家五礦進出口公司上班。她在最脆弱的時候,曾向公司一位年長的女同事哭訴……這位名叫唐寶妹的女同事輕輕點了一下趙雅莉的額頭說,雅莉,事情走到這一步,懊惱只是自尋無趣。你仔細想想,老公既然向你認錯,你為什么不原諒他;既然你不原諒他,那么就是你自己放棄了老公。也就是說是你自己選擇了不要老公,你不要的東西難道不讓人家執嗎?雅莉,不要難過…… 趙雅莉不得不承認,唐姐的話點醒她不少。她慢慢地振作起來……在百無聊賴的日子,趙雅莉打發時光的法寶就是閱讀和逛商店。在一家又一家品牌店行走,看見中意的衣衫就在售貨小姐的殷勤招呼下試穿,間或也買一兩件。穿著本年度最時興的服裝,趙雅莉對著品牌店碩大的鏡子注視著自己……她發現自己面容依然姣好,一度脫落的頭發也開始豐厚起來…… 當趙雅莉將離婚女人的標簽貼到自己身上時,她發現一方面她的社會圈子不可逆轉地發生了變化,她的女友逐漸地在更換,愈來愈多的離婚女人開始出入她的廳堂。 趙雅莉發現身邊的男人對她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尤其是公司的朗總,對她明顯關懷了許多。有好幾次,趙雅莉在路上走得好好的,朗總的黑色凌志悄無聲兒就停在她身邊。朗總將車窗玻璃搖下來,溫情地邀她上車,并且堅持要趙雅莉坐在右駕駛的位置上。朗亞洲是一個健壯有力的38歲的年輕老總,非常能干,上任兩年就將瀕臨破產的五礦進出口公司拯救了過來。在他的帶領下,公司的業務愈做愈大,使趙雅莉他們的收入明顯增加。朗總尚是未婚的身份,這個身份使他和珠海的女性周旋時如魚得水,所謂成功人士所謂瀟灑人士指的就是朗總這樣的人。 朗總以前一直欣賞著公司的趙雅莉,欣賞她清水出芙蓉的氣質,欣賞她不施粉黛的那一番素雅和秀麗,尤其是當趙雅莉纖纖細腰上系一條柔質長裙進出他的辦公室時,朗總感覺他手下的這名女職員甚至可以擔當起“公司之花”的美譽,和公司那些花蝴蝶般在他身邊眼前翩躚著的女孩相比,31歲的趙雅莉以她的嫻靜以她柔曼的氣質深深吸引了他……朗總是一個無論做生意或者與女性交往都講究游戲規則的人,在趙雅莉尚未離婚時,他對趙雅莉保持著一定距離,將她當做公司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來欣賞……當他知道趙雅莉已經獲得了獨身女性的冠冕時,趙雅莉在某一種意義上也就走進了他的游戲規則…… (九) ●王海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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