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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名單在公司的例行會議上宣布時,派駐的其他人普遍感覺無所謂,因為他們明白公司本部的人遲早都要到B省分公司去輪換工作,就好像“文革”時干部要分批下“五·七”干校勞動一樣。但趙雅莉就缺乏這種平和的心態……她好端端地坐在那里,突然間就聽見人事部經理用他的公鴨嗓將她的名字沙砬砬地念出來…… 一聽到自己的名字,一團郁氣頓時在趙雅莉心中盤桓上升……由于身處公眾場合,不便發作(指哭泣),那團郁氣便在趙雅莉五臟六腑間像一只強行圈著的犬一般左沖右突…… 趙雅莉之所以如此憤懣,是因為她認為朗總之所以罰她到B省分公司呆一年,其實是對她進行報復,報復她不肯在他面前松褲腰帶……趙雅莉還記得當她第一次拒絕吃請時,朗總曾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雅莉,老總請吃飯你也不給面子,難道不怕我給你穿小鞋? 趙雅莉當初聽了朗總這番話只是笑笑,她萬萬想不到,朗總的話并不是說笑,而是對她敲警鐘……現在可不就兌現了?她這個不識相、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女人不就被朗總往偏遠的B省發配…… 趙雅莉此時的憤懣和她對朗總復雜萬狀的心態有關,要剖析清楚她的心態必須花費許多筆墨,我們在這里只能簡而言之總而言之地說個大概:當那天,趙雅莉熱情地沖著黑色的凌志轎車揮手時,轎車卻出其不意地在她面前絕塵而去……當時趙雅莉心中滿是疑惑,黯然地搭公車回家……公車猶在途中,趙雅莉心中的疑惑就如煙散去,她是何等聰明人,馬上就找到了“不停車”背后的原因。無非是朗總已對她失卻興趣……后來,趙雅莉的判斷得到了事實的支持,第二天,她就見朗總的副駕駛位上坐著一個風姿卓絕的女性……女人的心是很微妙的,當趙雅莉發現一度屬于她的位置被別的女人所占時,她內心的感觸難以形諸筆墨……趙雅莉作為一個經歷了一定滄桑的女性,她從一開始就透徹了朗總的心思,但她淑女慣了,良家婦女慣了,面對抹向她的新生活色彩,一直欲推欲就左搖右晃猶豫不決……明明是自己心中向往的,卻偏偏要表現出一種全然不上心的無所謂,對朗總意義明顯的談話裝聾作啞大智若愚……等她好不容易將自己身上那層“哀怨”的外衣脫了,等她終于滿懷新生活的熱情向朗總那輛凌志招手時,朗總已經是別人的朗總了……是別人的也就罷了,她并沒有想著去挽回,但朗總怎么可以追求不果就懷恨在心,將她往偏遠落后的B省發落呢?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天公司的例行會議開得特別長,朗總一般在會議上都是長話短說,言簡意賅。然而,在那天的會議上朗總好似換了一個人,他變成了一個蹩腳的演說家,說話喋喋不休,饒舌得讓人討厭。特別讓趙雅莉介懷的是,朗總竟然在會議上用相當的篇幅對即將奔赴B省工作的同志給予所謂的鼓勵,說你們都是公司的業務骨干,雖然B省分公司條件艱苦,但公司的利潤蛋糕有那么一塊切自B省分公司,選派你們去,是經過公司高層深思熟慮的,希望你們樹立以公司為家的觀點,全力以赴將B省分公司的工作做好。當然,對于你們的工作成績,公司年終將給予考核,利潤增長了,發給你們的紅包將是大大的…… 。ㄊ模 ●王海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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