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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清玫來訪
這天晚上，我正對著草擬的節目單，埋頭撥拉一大堆報刊，從中尋找靈感，撰寫頒獎晚會的串聯臺詞，驟然聽到一陣敲門聲，不耐煩地問著“誰呀”，離開電腦桌。
門開了。一個穿白裙的女孩子，雙手垂在身前，拎著一只黑手袋。是清玫，她終于來了！
“請進，請進！”我大喜過望。
“我可以參觀一下嗎？”清玫進門笑道，“打從電視上看《動物世界》后，我就對所有的動物包括作家的巢穴，產生了好奇。”
我被逗笑了，“隨便。不過，程老師不知道你要來……”我把茶幾下的臟襪子用腳鉤出來，一個點射踢到了沙發底座下。
“腳法不錯！”她夸著，在臥室門口探了探頭，夸張地用手扇著風，“啊咦，你可真夠勇敢的！”
“誰讓你事先不打招呼，就奇襲白虎團呢！”我在柜子上摸起一個小玻璃瓶。“瞧，Ｍａｄｅ ｉｎ Ｐａｒｉｓ，真正的法國香水！”朝空中噴了幾下。
“這么昂貴的空氣清新劑，老師還是留著約會時用吧！”清玫調皮地朝我眨眨眼，進了書房。看到電腦桌上下亂堆亂放的書報雜志，她點點頭，“我知道了，作家的書房就應該像垃圾箱。”
她拿出她寫的一篇隨筆請我“指教”。是寫城市交通混亂的，車塵滾滾，開車的都覺得自己是大爺，亂開亂停。孩子們過馬路都要小心翼翼。她曾親眼目睹一個三年級小學生橫穿馬路時被飛車撞翻，血像小河一樣在馬路上流淌。那一刻，她的心也在流血……最后，她在文章中感嘆，中國什么時候才能像美國那樣，車讓人呢？
“貼近生活，言之有物，文筆簡潔，情感真摯。”我夸贊道，“不錯，不錯！尤其是最后的點睛之筆。”
“是嗎？謝謝！”她兩眼晶亮。
“想發表嗎？我可以幫你推薦一下，《鷺海晚報》怎么樣？”
“發表不發表無所謂，我寫作不是為了出名。”
“別客氣。我感覺這篇寫得確實很不錯。”
“那……那好吧！”她好像有點兒勉強，見我投去狐疑的目光，又笑道，“就怕給你添麻煩。謝謝你，程老師！”她熱情地主動跟我握手。
我仿佛觸電似的，癡癡地看著清玫，她清純的美是獨一無二的。宛若夢幻世界走出的女孩，闖入我雜草叢生的心靈。
“別叫我老師。”我感覺到她的手正在放電。有一次我換燈泡時，手是濕的，電竟然順著玻璃傳到我手指上。此刻我又體會到那種麻酥酥欲罷不能的感覺。
“那叫你什么呢？”
“叫哥哥。”
“多肉麻！”清玫羞澀地一笑，抽出手。
“哥哥妹妹，很純潔呀！”
她嗔怪地看我一眼，“狡辯！”
“你對美國怎么看？”
“美國，怎么說呢？一方面它是世界上最發達的國家之一，中國要搞現代化，有許多東西需要向它學習。另一方面又感覺美國人挺霸道的，世界警察，什么事都插一杠子。”
“那是美國政府的事，跟美國人民無關。總體來說，我認為美國人的素質還是很高的。”
“舉個例子吧，程老師。”
（十八）
●海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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