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無聊。看《成吉思汗》。
《成》劇中段,乞顏部大破塔塔爾部,成吉思汗于俘虜中找了倆妃子也速干和也遂,又苦于對原配不好交代,委命從主兒乞部中招降的木華黎先行回營開導孛爾貼。我很佩服木華黎的語言技巧,他說要告訴大妃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而好壞消息的內容卻并無二致且一字不差,只是在對孛爾貼曉以利弊時轉了個大彎。
現在,復制木華黎式的語言游戲,我來告訴你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孛爾貼選擇先聽壞消息,壞消息是:中國女足0:4慘遭巴西女足屠戮,盡管小組出線依然大有希望,但以如此實力,四強?似乎難度系數二百五;孛爾貼愿意讓好消息留在后面,好消息是:0:4,你終于可以現實點,不用在夢里意淫了,這是中國女足的隊情,與什么模樣的司機無關。你說,0:4,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這全靠你怎么理解。
“預測女足至少不輸巴西”,原來,大腕有時也不靈,有時也會小扇自己倆嘴巴子,當然,這不會影響到明天的武漢簽售。真的,我說實話,我真不是幸災樂禍,因為就在開賽前一秒鐘甚至那個穿著裙子的貝利戲弄韓文霞之前,我和你還是狗熊所見略同的。結果呢?大家都看到了,買足彩時大家都是信心滿滿的,第二天大家中的大家都是額頭皺皺的,這其實是一個道理,YY終究不等于現實。
傷心總是難免的,沒有必要遺憾萬分。還用回憶一下比賽的進程嗎?還用從某一個方面找出差距嗎?你都看到了,差距是蔓延到牙齒的,身體?意識?技術?配合?……你就盡情地想吧。此前,我看中超多于女足,我知道金德有個文虎一,卻不知道巴西女足有沒有貝利里瓦爾多。但我只看《體壇周報》都知道巴西的恐怖分子是10號瑪塔、11號克里斯蒂安妮和7號丹尼耶拉,即便多曼不喜歡像朱廣滬那樣看比賽錄像,也大致明白限制了三叉戟就等于成功了一半,擒賊先擒王嘛。但球隊的悲哀莫過于此,你明知道槍子已然出膛了,卻無法躲避。就這樣,多家軍無助又無奈地被射殺,殘骸上留下四個窟窿,冒著青煙。
突然覺得,之于中國女足,等待四強,就是等待戈多。兩個衣履邋遢的流浪漢,在荒蕪寂寥的野外,說是等待戈多。他們無事可做沒事找事無話可說沒話找話,他們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戈多是誰戈多會不會來,就那樣很操蛋地等。而我們的中國女足,雖說也在等待,等待那個該死的四強,卻自己心里都沒底四強會不會來,說是等待四強,可等來等去等來的很可能只是等待本身,四強是個啥麼樣,等到一千年之后?波卓來了,倆流浪漢就誤以為時戈多,3:2撞大運贏了丹麥,中國女足還真的以為四強手到擒來了,中國女足和那流浪漢一樣地無極,無聊至極。有西方評論家認為,戈多的寓意就是上帝,難道中國女足也在等待上帝?賣疙瘩,嗚呼哀哉。
戈多終究是沒來,之于中國女足,四強說不定還真就能來,咱們是東道主,咱們觀眾有力量,咱們……可,那流浪漢把戈多盼來又怎樣?他們果真如其焦急心態一樣需要戈多?我甚至認為,對于倆流浪漢來說,享受等待之過程遠比戈多出現之結果重要,戈多出現,會把他們原本就空虛的心再過篩一遍,掏死你。中國女足亦然,打進四強甚至拿了冠軍又如何?能抹煞4:0?能抹煞中巴兩隊之間天壤之別的差距嗎?
自欺欺人是種病,掩耳盜鈴最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