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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與男生擦肩而過時,我便神經兮兮將人家打量三分,總覺得前世不可能認識這么“菜”的人。 放學是必定要經過籃球場的,于是那兒理所當然成了眾多男孩爭著表現的地方。但凡有些“資本”的男生都打得一手好籃球,為博紅顏一笑嘛。放眼望去,眼光便停落在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身上。粉色的太陽鏡下分不出他的T恤是藍色還是紅色?我是喜歡藍色的。令人大跌眼鏡的是,他居然運球時讓球脫手,我暗笑這個對籃球一竅不通的“狂生”。 回家的一路上“啞子”(李唯雅)嘴巴不停地向我廣播著她發現的“新大陸”。炫耀著那本收集了全校帥哥的檔案集子。平時我才不會理會,今天卻莫名其妙地翻看起來,一頁一頁仔細地看,直到最后一頁掀過,才曉得自己在找那個狂生,可我都不知他叫什么,長什么樣子。我怎么變得這么白癡?有幾分失落。啞子拍拍我的肩膀,用安慰的口吻說:“本來有韓立的,可因為他有你了,我就撕掉了。” 那段日子正是夏意最濃時,每天都被熱氣嚴密地封鎖著,我的心情變得糟透了。無緣無故和韓立吵了一架,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提出了分手。分手后才發現一切不像我之前想的那樣雜亂不堪。我依然是奔走于“教室——餐廳——宿舍”的三點一線上。 一天,給依滕學姐把復習的資料送去后就匆匆下樓來,這個樓靜得讓人害怕。高考的氣息強烈地充斥著每一個墻角。正想著,意外地看見迎面走來4個男孩子。臉上少了幾分本該有的憂郁,多了幾絲快樂。身穿海藍色的T恤的男孩子不停地變換著運球的姿勢,略胖些的那個boy輕推了一下他:“好了,江一舟,別當女生面賣了。”他停下來,用衣領拭去鼻尖的汗珠,朝我看了看,我覺得臉好燙,低頭與他擦肩而過,忽又覺得這人眼熟,不禁回頭,正巧他也回頭,于是彼此點頭一笑。猛想起他像那個“狂生”。 “啞子”在教室神侃靚男俊女,我拉她出來問是否認識一個叫江一舟的,她說覺得耳熟,從一疊被撕下的檔案中找到了,身高1米78;體重64公斤;愛好:聽音樂、打籃球……啞子說:“這些都是有GF的了。”啊!我無心再看,她追問我是不是有新目標,說韓立現在又有一個GF了,我更是難過。 時間在平淡中流過,很快一個月過去了,我遇見過幾次韓立,彼此刻意地躲避。倒經常看見江一舟,他總穿藍色的,所以很顯眼。他的球技進步不少呢,我就這樣遠遠地看著他,感受他進球的喜悅,以為這距離會永遠存在,直到高考結束后,他離開。 今年的冬來得格外早,校園的小路已被憔悴的梧桐葉遮掩,心里覺得好累,好涼。肩膀被一股強大的力氣撞了一下,抵不住,我被帶倒了,肩頭一陣陣麻痛。“對不起,你沒事吧。”抬起頭,是江一舟!那原本已不清晰的輪廓一下又在心中出現,他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將我拉起。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我才發現地上掉落了一顆折疊的小星星,我想可能是他剛才掉落的。 再來高三樓,恰巧是大掃除,比平時稍熱鬧了些,卻有些雜亂。遠遠地就看見了他。他在和一個清麗的女孩說話,那個女孩手捧著一盒彩色的幸運星。她很不高興的樣子,隱約聽見說“少了代表的意義就不同了。” “江一舟”我輕喊了一聲,他停下說話走了過來,“是你?上次沒事吧?”他說話很柔像風一樣輕。“我想這是你掉的吧。”他高興地接過來跑過去放到女孩的盒子里。女孩看了我一眼,笑著走了,他也笑了,很sunshine,他要我做他朋友,想起剛才的女孩,我卻沒有勇氣回絕。 于是四樓的那個本屬于我一個人的天臺又多了個男孩。他很少來,因為他喜歡籃球,如果不在籃球場,就會在女孩子那兒。 我告訴他韓立,他也說出了婷。一舟說他喜歡海藍色,因為海的藍最純,海邊的陽光最炫。我興奮地告訴他我的幸運色是海藍色。他說婷會在每次生日時送他一件帶有藍色的禮物。每每此時,他的嘴角會輕揚起來,看著遠處呆呆地想著…… 我沒有告訴他我已和韓立分手的事,我不想讓他用安慰的語氣同我說話,我會覺得那是可憐我,讓我更加嫉妒婷。 漸漸地他來天臺的次數多了,他說他家的小諾(貓)躲在爸爸的鞋子里睡著了,害他著急;我說我的牙刷被鬧鬧(狗)偷去刷牙了,叫我生氣。有時我們會靜靜地坐著,看著校園,什么也不想。 他的球技進步很快,而陪練也成了我每天必不可少的功課,他有空也會教教我,他的大手放在我的手上,比劃著說:“手指分開,用指尖撥出去,對就這樣,可以投了。”球進了,為了慶祝我的NO.1,他還請我去吃優格沙冰。 一天,我在球場等了很久,他才來到,本想逗他一下“你晚了,罰站15分鐘。”他停住,一動不動地站著,我得意地跑過去。“你當真呀。”他抬起頭,嘴角有些沒擦凈的干血,我嚇了一跳。急忙用手帕紙為他拭去,他推開我,“笨蛋,你還在這兒,你知不知道韓立他,他竟和一個女生那么,那么,你!” “你打了他?” “對,他一個男生怎么能這樣!” 我不得不告訴他,其實在認識他之前,我已和韓立分手了。他聽后,什么也沒說,轉身離開了。我后悔極了,怪自己當初為什么要這樣?想起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淚忍不住流下來。 一整天,都呆坐在教室里,看著窗外淅瀝的雨心情也潮潮的。不由又來到天臺,這兒空當當的,一把傘撐放在地上,一個精致的玻璃瓶和一封信在傘下。 典: 知道你會來,今天下午會有一場比賽,我不能陪你了,這盛滿了海藍色的星星的玻璃瓶是送你的,51顆代表惟一,本應是女生送男生的,不好意思,跟婷學了很久才學會的。 其實,我和婷早就只是普通朋友,因為一直以為你喜歡韓立,所以沒有勇氣告訴你。 一舟 我長舒了一口氣,在心底,我默念了三遍:“江一舟,我喜歡你!” 天空瞬時放晴了,在光與影的交匯處,我仿佛看見江一舟布滿陽光氣息微笑著的臉。 山東臨沂市平邑縣第一中學/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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