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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疲憊地拖著桌子朝教室外走去,sky看著我,眼神很是無奈。我抬頭望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也沒有表情,只感覺一絲惆悵從心頭掠過。他欲言又止,隨后我機械地轉過了頭。 走廊里,桌子被拖得吱吱呀呀地響,刺得人心痛。前面有人堵了路,我不得不停了下來,無聊地倚在桌上。無意中又與sky的眼神撞在一起。他只是傻傻地笑…… 不知何時,走廊變得寂靜。我們相繼回過神來,臉上是莫名的表情。我很尷尬,隨后,他朝東走,我朝西去,吱呀……一扇門被推開,接著,走廊中只留下我的背影。 推開6班的門,這個新的集體,我抱歉地笑了笑。隨便找了個角落“安頓”下來。 新班主任嚴肅地講著初三的重要性,給我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掃視了一下周圍,有種“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凄涼,忍不住靠近了冰冷的墻。突然想起了sky,那已是很遙遠的事了,沒有結局的結局不是很完美嗎?我自嘲道。 放學時,天暗了下來。雨季已過的北方,竟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難道上天也在為這分離哭泣?臉上似有什么東西滾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昏黃的燈光下,我打開厚厚的日記本,掠過眼前的大多是sky的名字,終于翻到白凈的一頁。提筆,筆卻沒了水。我逃避似地一下合上了日記本,一頭栽倒在床上。噼里啪啦的雨,嘩啦作響的樹葉,依稀的鳥叫,還有嘀嘀嗒嗒的鬧鐘,催促我離開了現實。 我帶著微微的牽掛和淡淡的憂傷走進初三。那雨一連持續了四天,又加上突如其來的分班,更讓我整個人看起來愈加黯淡。 自那日起,我和sky雖然相隔不遠但一直沒見面。我不想再這么頹廢下去,我要有新的生活,新的開始。 二 我的新同桌是一個叫云瀟的男孩。他很開朗,我們相處得也很融洽。通過他我還認識了一個叫良一的男孩,但只是單純的認識而已。 關于良一,我的第一感覺是:像來自西伯利亞,帶著一種北方所特有的寒氣,給有些干燥的季節,帶來一絲清爽,高高的個子,單眼皮,配上犀利的眼神,更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偶爾他會來向云瀟借書,有一次竟借了我的,忍不住搭訕了幾句,這使我對他好感倍增。 此后,我的日記里多了幾個良一。我有了新的開始,良一,云瀟,為我揭開了新生活的序幕。我不明白自己的變化為何如此之快?我感到深深的不解與迷惑。 三 所有的所有都是青春的火熱,激情燃燒的杰作,有春的活力,有夏的火熱,有秋的轟烈,有冬的純潔。 我們都被幸福所包裹著。 夏末的午后,如咖啡一樣暖昧。就在這樣的午后,無人的街頭,我們放肆地徜徉,深情地為對方歌唱,歌聲均勻地散布于這意境之中…… 我是你閑坐窗前的那棵橡樹,我是你初次流淚時手邊的書,我是你春夜注視的那段蠟燭,我是你秋天穿上的楚楚衣服,我要你打開你掛在夏日的窗,我要你牽我的手在午后徜徉,我要你注視我注視我注視你的目光,然后默默的告訴我初戀多憂傷,這城市已攤開他寂寞的地圖,我怎么才能找到你等我的地方,我像每個戀愛的孩子一樣,在大街上,琴弦上寂寞成長…… 我們的夢雖然是如此的荒唐,但是它帶給我們的卻是前所未有的快樂,我無知地這么認為著。 四 八月很快就過去,落葉飄零的日子到來了。我害怕這個季節,因為這是個最容易觸發傷感的季節,它會讓感情的閘門一發不可收拾。 Sky,終于還是知道了我們的事,我感覺有些無奈,帶點尷尬。但一切只是暫時的而已。我們變得平靜。 深夜我無眠,只是一個人傷心,但沒有眼淚。 第二天一進校,便聽說昨天下午良一與人發生了爭執,我很平靜地聽完這一切,說不清這平靜是怎樣的一種沉寂,只是覺得恐懼。 我想安慰他,但深感力不從心,我已無法觸及他的靈魂,只能站在他心的很遠處,問他皮毛的東西。 我為自己的變化感到悲哀,悲哀之余,竟又想起了sky…… 五 冬已夾雜著雪花悄然來臨,自那落葉飄零的日子以來,良一再也沒有來向云瀟借書。 我和良一都已陷于平靜,我終于知道所謂的早戀,它只是一種激情,而激情過后便是恍然的寂寥。 新年的鐘聲敲響了,我木然站在鐘腳下,不知哪兒響起了老狼的《青春無悔》:開始的開始,是我們唱歌,最后的最后,是我們在走,最親愛的你,像是夢中的風景,說夢醒后你會去,我相信…… 抬頭看看天,燦爛一時的花火不停地綻放在這城市的上空,低頭我是如此的渺小,深吸一口氣,思緒就駛進了明天,那一千零一的約定就如那“一千零一夜”的童話一般定格在蒙塵的書冊間。 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原來自己從來沒有進入過白樺林,只是風帶來的它的清香,彌漫了我的鼻,模糊了我的眼,而這從頭到尾,我只是徘徊在林子的邊緣孤芳自賞罷了,匆匆過客,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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