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在學校我是那種最普通的女生。驕傲的神情下隱藏著淡淡的自卑,卻糊里糊涂地和漂亮、時尚的“風云人物”紫云成了好朋友。可紫云總是說希望變成我,那樣就有自由女神般的超然。和她做朋友,使猶如白開水的生活,有了一絲甜味兒。 校慶時學校決定排一出話劇。紫云演女一號。這可苦了我,一天下來還得陪她去禮堂排練。在禮堂里,我不是惟一的觀眾,還有一群自稱“宇飛親衛隊”的女孩們。她們告訴我男主角叫宇飛。開朗、善談的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帶動起全場的氣氛。但我不喜歡這類的男生,太耀眼。相比之下,演男二號的昊就安靜得多,清爽、干凈,讓人看著很舒心。我總是拿著帶冰的可樂,靜靜地坐在那里看他們排練,看那些充滿活力的女孩們。閑暇時,昊會到我身邊坐坐,慢慢地,我們就很要好了。 在大家的努力下,話劇基本有了形。那天他們興奮地要開Party,我硬是被紫云和昊拉去了。當我們瘋夠后,天已經很晚了,紫云抱歉地說:“雨晴,我不能送你了。”還沒等我開口,宇飛大喊:“我……我送她。”我下意識地看了昊一眼。昊卻爽快地說:“好,那么,我送紫云。”接著似笑非笑地的看著我。我一愣,但還是點了點頭。 夏風涼涼的,輕輕拂過臉頰,感覺很好。我看了一眼沉默的宇飛,小心地問:“你為什么要送我?”他笑著說:“因為女孩會怕黑呀!”我說:“我不怕”。然后我們邊走邊笑,談了好多。連我自己都奇怪,第一次和他接觸就有談不完的話題。從那天開始,我們經常一起邊走邊聊。幽默的他,總能讓我忘掉傷心的事,甚至忘記昊。和他在一起,連空氣都透著輕松、愉快。紫云說我變得開朗了,其實我自己也這樣認為。一杯略帶甜味兒的白開水,有了幾抹顏色。 “六一”那天,學校以最不充分的理由放了半天假,對于高中生來說簡直是奢侈。那天下午,我真做了回“自由女神”,來到大街上閑逛。沒想到的是與昊不期而遇,我們買了飲料,一邊喝,一邊聊天。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體育場。我已經很累了,就隨便地找個空位坐下。正當我們聊得開心時,宇飛出現在我面前,我竟有些慌張了。他愣愣地看著我和昊,白色的球衣貼在身上,那雙曾經無比清澈的眼睛,閃出失望。后來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了我見過的最失望、最憂郁的眼神。那一瞬間,我的血似乎在逆流。淚輕輕地落在手背上,被風吹得不留任何痕跡。連我都不知道這是為什么?昊沒有說話,從此,回家的路上,再也沒有宇飛的笑聲,只有昊的沉默。 不久,話劇上演了,很成功。我買了兩束花,一束送給紫云,一束送給昊。我不是不想送花給宇飛,只是我不敢正視那雙眼睛。他周旋于許多同學中間,跟大家合影。無數的鮮花投進他的懷抱,他的笑中帶著淡淡的悲傷。只有我感覺到了,因為我了解他。淚在眼眶里打轉,心在流血,為了不讓他發覺,我轉過身來。隨著人群的散去,我也離開了禮堂。我沒有回家,在秋千上蕩來蕩去。突然有種想回大禮堂的沖動。當我走到大禮堂門口時,我看見宇飛正坐在我經常坐的位置上,鮮花圍在他身,在大禮堂的燈光下,他的臉的輪廓更加清晰。我倚在門口,知道我為什么會懂,為什么會哭。 第二天,我請了病假,卻接到了宇飛的電話,他說他要出國讀書,下午離開,還說他會祝福我。我的心一下子碎成千片萬片。最后,我告訴他:“我很忙,不去送你了。”“我……”那聲音帶著幾分無力,幾分希望,幾分破滅。我沒有再問,放下了電話。在事情來時,我是弱者,通常選擇逃避,這次也是。輕輕地打開窗子,讓風兒在我的發間嬉戲,我的頭發很亂很亂。那天,我哭完了之后,打電話向紫云傾吐。紫云說:“你該整理一下思緒了。” 第二天早上,我對昊說:“對不起,你永遠是我的朋友。”昊看了我好久,用那只溫暖的手輕輕地揉著我的短發說:“你真的變堅強了,我放心了。”之后,也消失在我的視野中。 日子慢慢地從指尖滑過,我的改變使我的生活變得多姿多彩,沒有結局的童話已經畫上了句號。流星閃過天邊的那一瞬間,我許下心愿。“希望他們一切都好。”我想我該為這段不成熟的感情說抱歉。我只能做到這些。
|
|
|
【發表評論】【關閉窗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