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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樹,今年剛滿18歲,職業是一名快進入大學的積極分子,海拔不高,但熱愛運動,性格活潑大方,不拘小節。還有一點,非常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就像我的名字一樣,像一棵樹,堅強不屈。這是朋友們說的。 “阿樹,快接住!”小美大聲地叫我。 我跳起來,想用拍子把小美打高的羽毛球接住,很不幸,由于海拔問題,那球洋洋得意地從頭頂飛過,最后穩穩落在高大的梧桐樹杈上,再不肯下來了。 我無奈地白了小美一眼,嘟噥了一句:“你打飛機啊!” 小美只是笑嘻嘻地攤了攤雙手,表示不好意思。 我們一大群娘子軍此刻團團困住這棵老梧桐,似乎它欠了我們八百萬賬似的。其實我們只是想把落在樹上不愿再下來的羽毛球弄下來,小琦跳起來用拍子去敲,不行!阿琳建議搭人梯,第二人才踏上去,這個建議便被推翻了,因為沒人能負荷幾百斤重物!我建議用竹竿把它敲下來,不過我們找遍了整個操場,但沒找到竹竿,甚至連棍子一類的東西也沒有!于是我們大眼瞪小眼,無可奈何。 最后我決定拿出必殺技——爬樹。 “阿樹,你行么?”小美疑惑地看著整裝待發的我。 “放心,沒問題,爬樹,小意思啦,我五歲時就行!”我拍拍胸脯向小美保證。 “可是你別忘了你被掛在樹上下不來哦!”阿琳在一旁揶揄道。 我白了她一眼,兩手緊緊抱住樹干,兩腿夾踩住樹枝,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往上登。其實我還真有點心虛,畢竟有好多年沒爬過樹了,萬一搞不好摔了下去,那不糗大了!我不敢大意,全神貫注地看準每一處下腳處,終于,我安全到達目的地——樹上。我伸出手,不費吹灰之力取下落在樹中的羽毛球,它的毛被夾散了,有一根還斷了,灰溜溜的樣子,我暗罵一句:“看你還神氣不神氣!哼!”然后揚了揚手向下面的同仁們打招呼。 “阿樹,你真棒!”小美兩眼放光地對著我喊。 我敢打賭,她現在一定佩服死我了。她搞到偶像陳小春的親筆簽名照時也沒這么興奮,兩只眼睛真的是在放光耶!千真萬確,我覺得我太幸福了。 就連阿琳也在下面拍手大喊:“阿樹,真有你的!” 我覺我更幸福了。 “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我覺得這句話說得一點也沒錯,因為在下一秒,由于我太沉醉在幸福之中,一腳踏了個空,立馬從樹上摔了下來。老天爺知道,當時我真想人群中沖出一個帥哥,英勇地跑到樹下把我接住,讓我的屁股免受與大地做一次“最親密的接觸”,然后便有了一段浪漫的邂逅史……不過,現實終歸為現實,在0.02秒之后,我便知道什么叫做“撕心裂肺”的痛楚了,我的屁股真是那個痛啊,那個疼啊…… 不過,我還是感謝學校有一點做得好,就是植了這么一大片厚厚的草地,總算沒讓我頭破血流。不過我的屁股,真的很痛。我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我發覺額頭直冒冷汗,牙齒也咬得很緊。“小美,你怎么不來扶我啊!”我咬牙切齒在心中呼喊,因為我張不開嘴,“難不成傻了。”事實證明我沒猜錯,一大幫娘子軍都嚇得捂著嘴巴愣在原地,看樣子都是七魂只剩一魄了。 “哎!”我嘆了口氣,暗自叫苦,也只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管旁邊看熱鬧的學生怎么看我。哼,反正是一群沒同情心的家伙,見死不救! “小妹妹,你沒摔傷吧?”正當閉目養神之際,一個溫和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 謝天謝地,總算有一個有良心的人伸出援助之手了。我一陣狂喜,趕緊睜開眼睛,慢慢坐起來。我看見的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一個很好看的男生!”我這樣下結論。 “嗨。小妹妹,你沒事吧!”正當我出神之際,他又說話了。 “喔,喔。嗯,沒事兒,喔,有事兒……那個,那個,那個我站不起來了。”我語無倫次地說道,著實有點不好意思。 “那我扶你起來吧!”他笑著說。 “喔,那好。嗯,謝謝。”我小聲回答,并讓他扶著站起來,第一次這么小聲回話,我這是怎么了!我暗責自己。 “還有,你最好去看醫生,或許是骨折了。”他又說道。 “喔。知道了,謝謝。”我有禮貌地回答,并轉身準備離開。 “咦,你剛才叫我什么?”我氣勢洶洶地問道。 “啊,叫你小妹妹啊!”他似乎有點莫名其妙。 “小妹妹?” “對啊,有什么不對的嗎?你看起來是很小啊。”他喏喏地道。 “告訴你,本姑娘今年已經十八歲了!知不知道!”我氣憤地用手點著他的胸膛,大聲吼道,然后頭發一甩掉頭離去。 身后一片寂靜,我想他大概被吼愣了吧!反正我才不管他呢,我最討厭別人“小看”我了。 我推醒被嚇愣的同伴們,然后在她們“嘰嘰喳喳”的“問候”聲中離開。忽然聽見后面他大喊一句:“后會有期,十八歲的小妹!” 我氣憤地掉過頭,看見他笑嘻嘻地站在那里。“臭美了你!”我暗咒一句,送給他一對大大的“衛生眼”,看見他傻愣的樣子,我真就覺得爽,揚長而去! 我還是聽了他的話,去看了醫生。不過一切都好,沒有骨折沒有內傷。沒過幾天,我又是生龍活虎堂堂一個巾幗英雄了,快快樂樂地生活! 以后,在校園中也常常會碰到那個“扶了我一把”的他,他常會笑著給我打招呼:“你好啊!十八歲的小妹!” 我則沒好氣地送他一對白眼。他也不在意,依舊笑嘻嘻地和我打招呼。日子久了,也知道他叫慕遠,和我一個級,不過因為他是實驗班中其中一個班,教學樓教室不夠,便在實驗樓設了一個班,所以以前沒見過。就算見過也記不住,學校中幾千個人,哪會記得那么多。 小美說:“這叫緣分,要么茫茫幾千人中你們怎會相遇相識呢?” 看著小美一副專家的樣,說實話我真想吐。因為我要做好學生,要用功學習,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將來好養我爸媽,雖然我們家并不很窮,不過我總不能一輩子用我老爸老媽的錢吧!所以每每這時,我總會對她的話嗤之以鼻,不予理會。 但是我發覺,我的心真的有了種怪怪的感覺!我理不清,也不想理,我怕答案會讓我自己嚇一跳。 慕遠漸漸和我熟識了,他仍舊叫我“十八歲的小妹”,而我則叫他“不遠”,其實是罵他“魂歸之期不遠矣”。但他不在乎。他經常跑來找我聊天,借書什么的,每次他來時,小美她們總會躲在一旁壞笑。我知道她們在笑什么,可我不理會,我相信“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和他清清白白,我怕什么。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了。在某一個晚自習后,我們還是打破了“朋友”的定義,交往起來。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快樂。 好景不長,在我們快快樂樂之時,我們都忘卻了要快快樂樂去學習。結果“一診”之后,雖然我們都勉強過關,可比起以前的成績卻是一落千丈。面對著一個個鮮紅的分數,我們都驚呆了!我感到好痛,好痛,那種痛就像當初我從樹上摔下來的那種痛一樣,或者又比那種痛又痛了好幾倍。我們默默無語地一起走到相遇時那棵梧桐樹下,并肩坐下來,陪我一起看梧桐葉從樹枝上脫落下來,隨風輕舞,最后在空中打了一個旋兒,劃出一條完美的弧線之后,悄悄落在了地上。 慕遠叫了我一聲:“阿樹。”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應了,也叫他:“慕遠。”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吧,我想。 他說:“你知道,我……可是……” “別再說了。”我止住他的話。 “我懂的,我也知道。可是,我們還要讀書,還要考大學。我想找好工作,賺錢養我爸媽。但是我們不能學習感情二者兼得。或許我們現在在一起還不太成熟,所以我們需要……對嗎?”我哽咽道。 而后,我站起來,想要離開,那一剎那,我幾乎要落淚了。“我要堅強!”我這樣告訴自己,于是我轉過頭,卻看見他眼底滿是不盡的憂傷和不舍。我輕搖頭,微笑了一下,然后轉頭離開。就在轉過頭的那一瞬間,我的眼淚不聽使喚地滾落下來,灑落在我的衣襟上,在地上,我捂著嘴飛快地跑開了…… “我還是沒能堅強!”我這樣想。“有什么好哭的嘛?”我責罵自己。 小美也說:“這沒什么傷心的。你又要做回自己啦!” 這次我沒反駁她,我點了頭。不是覺得她的話有道理,而是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從樹上落下的感覺,那種痛……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又會是生龍活虎的堂堂巾幗女英雄。 因為,我是阿樹,獨一無二的阿樹! (指導老師/高萬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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