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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走的那一年,陽光很好!她沒言語一聲,便一個人闖天下去了。 那是我的好友,有著直長的黑發和一雙大眼睛。那時候,我狂熱地迷上了《灌籃高手》,于是便叫她晴子。她淺淺一笑,露出兩個酒窩。 那的生活很苦,我總能看到她腮邊掛著淚痕,那時有個著名主持人寫了一本書叫《痛并快樂著》。我們常一起坐在操場邊,看麻雀在樹枝間跳躍,那時的理想很簡單,有一輛好車,讓它帶我們去一個最美好的地方。那個地方沒有悲傷,快樂統領一切。說著說著,便會為自己的不切實際而發笑,那兩個酒窩也就會開在她的臉上,我伸出手指想去摸一摸,她不讓,她說那里邊住的是快樂,用手一碰,快樂會被趕跑的。我堅信這一點,因為,每當我看到它們,我就會很快樂,我管那叫——快樂的源泉。 我一直在想,是什么讓她選擇離開?我總在夢里看見一個女孩,臂上纏著黑紗,孤獨地行進在茫茫人海中。人潮中,她回過頭,對我露出兩個快樂的酒窩,很牽強。然后漸漸變淡,直至消失。我會突然從夢中驚醒,眼前除了一團漆黑,別無他物。女孩,人海,微笑,都不見了。 父親走了,一個暴躁的男人,撇下娜一個人走了。于是,娜也選擇了離開。清晨醒來,一切都沒有變,只是少了個人而已,她在黎明前上路,我在她走后醒來,也清醒地知道,我是那么想念她,一直以來。 她先去了溫州,投奔親戚,那地方寄信要用掛號,我便像去醫院似的給她寄信。沒幾次,便收不到回音了,仿佛斷了線的風箏,除了等待,我無能為力。 后來,娜又來了信,地址換了,變成了一個大都市——上海。她受不了親戚的刻薄和小工廠而走了出來,在上海找到了一份售貨員的工作。一個瘦弱的女孩站在東方明珠電視塔下,上海風大嗎?是否舞起了晴子的長發? 一晃三年了,日子真的平淡如水,寧靜而又無一絲波瀾。淡泊了人的心靈。平靜而又恍惚。娜說她認識了一個男孩,她的字里行間透著掩飾不住的甜蜜,生活中畢竟還有什么能使人快樂,比如一首歌,比如一個人。那些日子有了這個男孩子,娜也快樂好多,我想,也許她真的找到了一輛好車,會帶她去一個美好的地方。 可惜,好車仍受不了路途的坎坷,半途熄火了。那男孩的父母不同意兒子與一個外鄉的小姑娘好,一切便不了了之,平靜極了,娜沒有悲傷,有些時候,失去并不代表失意,大起大落后,娜在成為著理想中的樣子。 世上總有什么是絕對的,比如友情!時間抹不淡,距離隔不斷,一種相思,兩人擁有,此情永不可消除,默記心間,永駐心頭。 最近,又一位名主持出了一本書,叫《不過如此》,是!一切,都是,不過如此,友情,是最好的車子,帶我們飛過滄海桑田,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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