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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是覺得只要有關愛你的人,就夠了,僅此而已。 是那多雨的季節。我恨恨地撕碎了所有的復習資料,真想找一個沒人的地方痛哭一場。高考的分數貼在校公告欄里,就是有一個那么多事的人,將每一個人的分數連帶著姓名高聲地念著,還不時的發聲感嘆,來兩下唏噓。我懊惱地看著他那上下翻飛猩紅的唇,呆愣愣地,從紅唇之中不時地飛濺出白色的液體,其中有一滴在天空中劃了一個優美的弧線落到了我厚厚的眼鏡片上。我身旁的飛來了許多猩紅的蝴蝶,婀娜起舞,盡情地飛散著或同情、或鼓勵、或譏諷、或責斥的分泌物,糊滿了我的鏡片,一大片似血的顏色撐著我的眼簾,不讓我合目…… 夠了,夠了,我大聲叫著跑了出去,丟下一句硬生生的話,我到圖書館去看書,淡淡的輕“哼”箭般地追了我很久。一滴淚也許是雨落在我的臉上。 世界變得真快,考前嘖嘖的目光,現在都變成了我難以甩下的針氈。我痛苦的發現,自己是如此的孤獨,煢煢然形影相吊。 坐在閱覽室里,我抱來我平時最喜歡看的書在一個開窗的位子坐下,強迫自己看下去,漸漸地我的心平靜了。可外面的天卻不平靜了,一道炫目的亮光伴著一聲懾膽的鈍響,腳下的地板微微顫抖,窗欞的玻璃瑟瑟有聲,一粒豆大的雨點裹了濃濃的土腥砸在我的頭上。看書的人們只是微微一驚,便又注視著自己手上的書本。又過了不久,室外輕輕的一聲呼喚,一陣愉快的腳步隨之飄去。一聲呼喚,一陣腳步;又一聲呼喚,又一陣腳步……室內靜了許多,只剩下管理員不耐煩的指叩柜案的聲音,“嗒”,“嗒” ……。看來還有人在意我的存在,看來我該從這兒離開。 低著頭,用腳踢弄著室門口一塊裹過東西就被棄下的紙片,一頭撞出室門。“嘭”,我撞到一個人的身上,頭發上急湍地淌滴著雨水。“這人真怪,在門外扒著玻璃東張西看……老長時間……下雨了……跑走又跑來……。”打掃衛生的管理員低低地談論著。 “媽,是你?!”媽媽見我出來,趕忙從懷里掏出一件雨衣。“快點,你爸還在外面看著咱家的三輪車呢。” 我的心中飛揚著幸福的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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