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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美人魚將挽救生命的匕首投入海中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注定要化作泡沫的結局。這一刻,她下定了死亡的決心。但她不后悔,至少,她已經愛過了。——題記 也許生命中最美的就是這種沒有結果的感情。一切都來不及表達,所有的可能都因死亡和錯過而冰封。活著的我們,只能用記憶得到一點點人世間的暖意。真情如雪片,純潔、晶瑩、涼絲,脆弱得隨時都會融化在世俗的陽光下…… 面對著這個送我“五月天”CD的男生,我的淚水不爭氣地往外涌,打濕了我的臉龐。他不說話,拿出帶有淡淡薰衣草香味的紙巾抹去我的淚,拉著我跑到海邊。海浪翻滾著,濺起層層飛沫。一分鐘的沉默,面對大海,隱約可見遠處的陽光。他塞給我一個耳機,音樂響起,阿信的聲音在我耳邊環繞,偶爾夾雜著些海浪的翻滾聲。就這樣,我認識了他,我們拉著手在海邊散步,交換彼此的秘密。他叫荃,我奇怪為什么會和痞子蔡的《懈寄生》中女主角的名字一樣?他用手捧起幾滴海水,伸在太陽下,那水純潔、晶瑩、涼絲,脆弱得隨時都會融化在世俗的陽光下…… 3月21日那天,我的生日。早晨很早醒來,但起得很晚。床上散落著大堆大堆讓我看了眼就濕的照片。是我和海的合照,他已經離開我半年了,半年了?時間過得好快。我翻著一張張照片,腦海中閃過無數段回憶,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離開我?眼睛已腫了。轉身,我發現床角放著一張海藍色的卡片,海送我的。我無力地拿起卡片,淡讀:天使與流星/幸福是天使的羽翼/流星是天使的淚滴/你的天——滿滿散布著羽翼/我的天——處處都掛滿了淚滴…… 荃打電話給我,約我出來慶祝生日。老地方——海邊。荃坐在大礁石上,旁邊放著生日蛋糕及Present。荃抬頭,看見我,跑過來拉著我過去,蠟燭已插好,是那種會噴火焰帶有音樂的蠟燭。火焰噴了出來,噴得好高,好美好美的色彩,像太陽的七色光。蠟燭緩慢展開,有16根,16歲了,想想15歲,海和我一起過的。荃打斷了我的思路,他給我讀詩:如果我所知道我所要錯的,那么我將會珍惜我擁有的一切,人生不過是得到后失去然后失而復得的過程。有一些失去了,仿佛秋天枯萎了的花瓣,總會有新開放的機會,而有一些錯過了一時,就錯過了一生。我不知道荃為什么送我一首這樣傷感的詩,我只知道,我很喜歡這首詩,說不出為什么,只是單純的喜歡而已。 那天荃問我,你知道我們認識了多久嗎?我說,當然是半年啊!荃卻搖頭,他說,你錯了,應是188天。我吃驚,他居然能記得那么清楚,其實我也知道是188天,可是和他的188天意義不同,海離開了我188天,在海離開我的那天,我認識了荃。他繼續說:你覺得在我們相識的188天內,有值得你珍惜的片段嗎? 我漠然,看著他點頭。但看見的只是側面,第一次近距離地看他,第一次這樣仔細地看他,驚奇地發現,他好像海,除了那散落的發型外,有一雙讓女孩子自慚形穢的美麗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秀氣不少帥氣,漂亮不少陽剛之氣。他突然轉頭看著我,在我和他眼神交匯的一剎那間,空氣凝止,我清楚地看見了他的眸子,黑色濃濃的,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勇氣,我喜歡你,他說, 我馬上感到臉發燙,不敢看他。桐,告訴我,你和他的故事,我知道在你和我相識的188天內,你心里一直都還想著他。 和海相識是在兩年前的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在屬于我自己的花園里采奇異的花,捉漂亮的蝴蝶。幾乎沒有人注意到這片花園。可在那天下午,花叢中卻出現了一個藍色的身影,他用那修長的手指撥動吉他弦,彈奏出美妙的音樂,我站在他身后,被這音樂所迷惑,甚至連他轉身看我都沒發現。看著他的臉,黑色的眸子,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以及中長的秀發,不知為什么,我緊張得說不出話來,半晌,冒出一句,你彈的是誰的歌,真的好棒。他嘴角微揚,“五月天”,他說。就這樣我們相識了,對于“五月天”我也越來越喜歡。直到有一次,他說要我去他家參觀,我才了解,他家和我家只隔一條街,難怪他每天大獻殷勤地要送我回家。有一次,他告訴我,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活潑、可愛,有水晶般的大眼睛,嬌小的鼻子,櫻桃小嘴及烏黑的長發,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腦海里。我以為我會為他高興,可是我分明聽到了什么撕碎的聲音。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我就找了一個借口跑了,不知不覺,我來到了和他常去的那片樹林,靠在樹干上, 聽到了鳥兒呢喃的叫聲,終于,淚水止不住地涌了出來,這一刻,我清清楚楚地看透了自己,你喜歡上了他,很深很深,我對自己說。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刻意使自己不再去想他,每天拼命地學習,以為這樣就可以忘記他。但是我錯了,在我內心最深處的那個位置,永遠都是留給他的,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占據。而他,好像在空氣中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來找過我,再也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半年后的一天,我忽然接到了他的電話。 我吃驚,我居然沒有感到驚奇,我問他,你和那個女孩怎樣了?他的回答讓我吃了一驚,他說,沒有怎么樣。這時門鈴響了,我急忙扣上電話去開門。我驚呆了,海站在我面前,手里拿著“五月天”的CD,讓我更吃驚的是,他說,你就是那個女孩,真是個笨蛋。后來他天天和我在一起瘋、鬧、聽“五月天”的CD。 上天從來不會讓事情那么順利。海要到國外去,不知為什么,問他他也不告訴我,他走的那天我沒有去機場送他,因為我討厭讓人心酸的場面。失去海的日子無聊透頂,每天在同一個圈子中運行。一年后,傳來海要回國的消息,那天我很早到機場去接他,可是當最后一位乘客離去時,我都沒有看見海,我想一定是我記錯航班了,正當我的希望破滅準備離去時,一個沙啞的聲音叫住了我,我轉頭,:看見抽泣的海的母親以及一輛擔架車時,我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這是什么地方,一切都是白色的,墻、柜子、床,這時我看到了一張憔悴的臉,突然反應過來,海的母親,我起身想叫阿姨好,可是,頭好像爆炸了一樣,好痛好痛,阿姨跌跌撞撞地走過來扶我,遞給我一封信,說,海在臨走前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你,這是海寫給你的信,你的床頭上是海送給你最后的禮物。說完,她就離開了。 我撕開信,只讀到一半就讀不下去了,我放聲大哭,淋濕了所有一切。信的大概內容是說:他在認識我之前就知道自己的生命之弦將要斷裂,可是當他遇見我時,我的快樂感染了他,他突然覺得生命是那樣的美好,不想那么早地離去。他去美國治病。 我的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只是很清楚地記得信上的最后一句話:你并不孤單,因為我在天堂想你…… 講完故事后,我淚流滿面,荃沒有用紙巾替我擦淚,只是說,忘了過去,珍惜現在。 每一個女孩曾經都是一個無淚的天使,當她遇到心中的男孩時便有了淚,天使落淚,墜落人間,因為她曾經為了你,放棄了整個天堂!
編輯/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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