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日報
2025年底,第29屆中國少兒戲曲“小梅花”薈萃活動全國總決賽在安徽安慶落幕。來自拉薩市第八中學的初一學生單增班旦,憑借藏戲傳統曲目《開場戲》,在全國112名參賽小選手中脫穎而出,榮獲“小梅花”稱號。與他一同獲獎的,還有來自西藏的羅珍同學。
圖為單增班旦參賽現場。
3歲那年,藏戲在心里扎下根
單增班旦對藏戲的熱愛,始于童年。
“小時候,家里長輩常看電視里的藏戲。悠揚的唱腔、神秘的面具、獨特的身段,我越看越著迷。”回憶起最初的那份好奇,單增班旦眼睛亮起來。那時他只有3歲,耳濡目染之間,藏戲漸漸走進了他的生活。
隨著年齡增長,這份興趣非但沒消退,反而愈發強烈。上小學后,他主動向家人提出,想系統地學藏戲。父親為他報名參加了西藏自治區群藝館開設的藏戲興趣班。這個興趣班與自治區藏劇團緊密合作,定期邀請資深藏戲演員前來授課。從此,單增班旦開啟了每周固定的訓練生活。
“我先后跟過5位老師,分別學習唱腔、樂器和舞蹈。”單增班旦說。
圖為單增班旦參賽現場。
在自治區群藝館和藏劇團老師們的指導下,他打下了較為全面的表演基礎。其中,自治區藏劇團扎西旺杰是他的主要老師。他已經跟著這位老師系統學習了兩年多。
“主攻一位名師,兼學眾家之長”——這樣的培養模式,讓他在同齡人中成長迅速。
登上舞臺,鼓聲里的成長
藏戲學習并不輕松。單增班旦要攻克高音發聲與氣息控制——藏戲經典唱段往往長達4分鐘以上,對呼吸的穩定性和耐力要求極高;身段訓練則注重傳統步態、手勢與舞臺表現力的統一,追求剛柔并濟。
在眾多技藝中,藏戲司鼓的鼓藝是他的突出特長。藏戲演出中,擊鼓人既要掌控全場節奏,又要用鼓點傳遞情緒。單增班旦已能熟練完成開場擊鼓,并邊擊鼓邊演唱。憑借“鼓藝與唱腔雙優”的能力,他成為西藏戲劇家協會牽頭組建的“藏戲少兒精英班”中,極少數能同時勝任藏戲司鼓擊鼓伴奏與主演演唱雙重角色的學生。
這個精英班共12人,全部從“小梅花獎”得主中選拔而來。精英班計劃2026年下半年聯合創排一部新劇目,嘗試將校園生活等現代元素融入傳統藏戲框架。“我很期待,想把我們年輕人的故事用藏戲講出來。”他笑著說。
參加第29屆中國少兒戲曲“小梅花”大賽,是單增班旦迄今最難忘的經歷。
為了備戰,他投入了3周高強度集訓,每天訓練三四個小時。上午打磨唱腔,老師逐句幫他糾正高音轉音和長調銜接;下午進行身段與鼓藝綜合演練,反復模擬從擊鼓登臺到演唱配合的全過程;晚上他回看往屆獲獎選手的視頻,回想當天訓練中需要改進的地方。
圖為單增班旦參賽現場。
“那段時間我一點都不覺得累,心里反而很興奮。”單增班旦說。家人們也全力支持,爺爺幫他整理服裝和道具,父親陪他練習擊鼓,妹妹成了他的小觀眾。
決賽現場,他抽簽第六位出場。伴隨著自己擊打的鼓聲,他唱起《開場戲》——一段完全在藏戲司鼓的鼓聲伴奏中完成的藏戲傳統曲目,對節奏把控和舞臺表現力要求很高。表演結束,他望向臺下觀眾,心里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唱完之后看到臺下為他鼓掌的觀眾,心里特別驕傲。”
舞臺之外,傳承在延續
單增班旦的堅持,悄然改變了整個家庭。
如今,爺爺常和他一起觀看藏戲名家演出錄像;父親不僅成了他的擊鼓搭檔,周末陪他一起練習;原本不懂藏戲的妹妹也被帶動起來,模仿哥哥的動作。
圖為單增班旦參賽現場。
“特別感謝學校和老師的培養,尤其是老師每天都陪著我練鼓、摳唱腔細節,也感謝家人一直支持我學藏戲,哪怕周末要早起送我去訓練也從不抱怨。”單增班旦語氣誠懇,“這個‘小梅花’不是終點,而是新的開始。”
一次參與藏戲《頓月頓珠》鄉村巡演的經歷,讓他對藏戲的理解更深了一層。“看到有些藏族老人因為劇情感動落淚,那一刻我真正理解了藏戲的意義。”
單增班旦的偶像是自治區藏劇團團長邊點旺久。接下來,他希望能夠挑戰西藏首部少兒舞臺劇藏戲《頓月頓珠》的主角角色。
對于未來,他有清晰的規劃:兼顧學業與藏戲學習,朝著專業藏戲演員方向努力,爭取在八大藏戲中擔任主要角色,成為一名集唱、念、做、舞和樂器于一體的全能型演員。他還希望成年后能加入自治區藏劇團,參與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展演項目,推動藏戲走出西藏,走向全國乃至世界舞臺。
圖為單增班旦生活照。
采訪臨近結束,單增班旦語氣平靜而堅定地說出了對同齡人的期待:“藏戲是我們祖先留給我們的寶貴遺產,它有動聽的旋律、絢麗的面具,還能讓我們更加了解西藏的歷史。如果你正在學藏戲,請不要因為練唱太累、記動作太難就輕易放棄;如果你還沒接觸過,不妨先去看一場現場演出,也許你會像我小時候那樣,一眼就愛上它。”
(圖片由采訪對象提供)
責編:
審核:李云霞
責編:李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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