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美國魔術師大衛-科波菲爾的演出今晚才開始,但所有的售票點5天前門票就已經斷檔,包括1660元貴賓票在內的所有的場地票,在一周前也已經賣光。大衛會不會令首體消失?曾變走自由女神的他能不能在悶熱的7月讓北京雪花紛飛?雖然這些只有等到演出開始后才能揭曉,但早在演出前幾天,大衛已經被炒得沸沸揚揚。大衛的魅力究竟在哪里?
看大衛盼夢想成真
渴望飛翔,創造奇跡,對于不可知的神秘力量充滿了好奇心是人類的共性。魔術就是這樣一門造夢的藝術,能把奇跡帶給你。大衛的魔術與好萊塢大片所帶給觀眾的奇幻效果一脈相承。無論從魔術情境的設計,舞臺的布置,表演的音響和燈光,大衛的魔術都能帶給人一種魔幻的夢境,讓人相信站在面前的那個神秘男子就是一個萬能的魔法師。
“我雖看過無數次魔術,但今天感覺不同,曾經有過的夢想將實現,我看大衛的魔術就是來尋夢。”不止一人表達了這樣的觀點。魔術就是觸動了人們心靈深處的夢想,將不可能的變成可能,所以不難理解當大衛來到中國演出時人們所表現出的極大熱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大衛的魔術契合了某些人們心理上的需要。
大衛說:“魔術是讓人產生夢想的東西,就像音樂和詩一樣使人們在工作和生活中有一種更高層次的生活。我所做的全部工作就是保持住懸念,制造快樂,維持人們心中的夢想,而魔術可以讓人實現夢想,給人力量。”
看大衛是藝術享受
對于大衛的北京之行,網上投票表明,絕大多數的網民達成一個共識——“非常佩服他的魔術,他是最偉大的魔術師”。而一位花了4000多元請全家看大衛表演的先生告訴記者,他就是想讓全家一起來看,從魔術的懸念中獲得一種享受。
大衛的成功在于將傳統的魔術注入了新的生命力。那些匪夷所思的技法、高度智能的設計、引發共鳴的表演,總是超越觀眾的想象。他將歷史、劇情、浪漫、幽默、神秘、肢體和高科技的影音視聽震撼融入到夢幻的魔術境地中。所以,看大衛,光覺得神奇是不夠的,更重要的是欣賞他的藝術。
就記者了解的情況來看,許多觀眾這次來看大衛的魔術都是“看熱鬧而不是看門道”。他們說:“我們就是要簡簡單單的快樂,并不是為了揭開魔術的秘密,如果知道魔術的幕后情況,看魔術的樂趣會大打折扣。”
我國青年魔術師李寧認為:“大衛的魔術重在參與,注重與觀眾的互動,他善于調動場內的氣氛,讓觀眾有一種參與感。有時,觀眾剛進場,大衛會發給他們一張紙,然后大衛就會用這張紙教大家怎么變魔術,這樣觀眾一進場,就有了期待。”
看大衛以情動人
大衛-科波菲爾曾經評價自己是一個很藝術的騙子,雖然這句話有些玩笑的成分,但人們不得不承認的是他的“騙術”的確非常高明,而這種高明則不僅僅表現在他豪華的制作班底和以百萬計的昂貴道具,他在舞臺上所展現的個人魅力和精湛的演技以及節目中所表達出的濃濃的人情味都為他的魔術增光不少。
出生在魔術世家的傅起鳳女士在接受采訪時曾給記者講述了大衛的一個魔術情節:一位年邁的老太太在翻看相冊,回憶起了自己在年輕時所帶大的幾個孩子。這時大衛出現在舞臺上,他引領老人來到一扇門前,門打開了,里面走出了一些成年人,原來這些孩子都已經長大,他們從事著不同的職業,但都仍然掛念著當年的這位老保姆。而后,這些成年人又都從那扇門消失了。“這就是大衛魔術令人著迷的地方,其實只是簡單的《大變活人》節目,我們的許多魔術師也能做到,但他整個節目那種富于人情味的設計和創意卻很少能有人做到。從某種意義上說,大衛確實是一個真正的魔術師,而不僅僅是一位魔術的表演者。”
看大衛如何商業運作
中國魔術師協會會員王志偉同時也是美國魔術師協會會員,他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說,大衛創造的奇跡與其說是一種魔術表演的成功,不如說是臺上演出與幕后商業運作二者完美結合的成功典范。他分析,由于大衛率先采用了巨型幻術的變法,給人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知名度迅速超過了美國、歐洲的其他魔術師。剛開始,大衛演出的大部分費用由電視臺來出,他自己只享有影碟版權。隨著羽翼漸漸豐滿,大衛更多的采用了現場表演,這樣演出收入完全成為自己企業的收入,與電視臺沒有太多關系。在美國,圍繞魔術有著一個健全的商業體系,如魔術師協會、魔術商店、魔術展覽、魔術比賽等,正是這個系統在支撐著大衛,魔術界每個分支的不斷創新同時也源源不斷地給大衛提供著創新的基礎。就像生物鏈一樣,別人不斷地供血,大衛的鏈就不斷地變粗、變多,整個產業的鏈就變得很好。 看大衛幕后功夫
在幕后,大衛有一個專業化的商業運作團隊,此次隨他來華的工作人員多達100人,其中大衛的公司有70多名雇員,這個團隊不僅要協助完成舞臺的準備工作,更重要的是進行市場調查、籌集資金、宣傳策劃以及管理大衛全球演出的任務。據了解,大衛的工作人員所做的市場調查,甚至讓演出的承辦方都大吃一驚。廣州演出主辦方原本打算在武漢也承辦一次演出,沒想到大衛的工作人員當天就發來了武漢的一系列調查數據,包括當地的收入水平和演出的場地條件。他們認為武漢不具備演出條件,經過雙方進一步談判,最終取消了武漢的演出。
看中國魔術差距何在
從今晚開始,能容納萬人的首都體育館內將連續演出大衛-科波菲爾大型魔術,西洋魔術的極品大餐今晚靜候北京觀眾。一時間真有萬人空巷之勢。對這位有“時代魔術巨人之稱”的魔術大師,人們在深表贊嘆之余,難免心生感慨,如果對中國魔術也有如此聲勢浩大的宣傳,中國魔術恐怕不至于如此沉寂。
但中國魔術的沉寂并非完全因為不如人,和西洋魔術相比,中國魔術的魅力在于表演手法細膩,比較注重手上功夫,注重個人技巧方面的鍛煉。一個中國魔術師最基本的手上功夫“手彩”,學名叫做近景魔術,完全經得起多人圍觀,比如手里托的空杯子突然裝滿了紅酒,喝掉一杯又裝滿一杯等不可思議的小戲法。據悉,原創于我國的九連環技法、古彩戲法、仙人栽豆等技法,西洋魔術界的很多雜志上如今還在研究,而20世紀80年代荷蘭著名魔術師羅斯就是利用九連環技法奪得了世界魔術大賽的金獎。中國傳統魔術的表演達到一定高度后,同樣能讓人看得不敢眨眼,李寧的代表作《移形換影》就是把小戲法與中國戲曲中的變臉結合起來,在身體保持不動,既不轉身也無手勢遮掩的情況下,同時完成變臉、變衣和變手中的傘。該表演曾獲得第十六屆蒙特卡洛世界明星魔術比賽“金魔棒獎”。
李寧說:“大衛的魔術已經上升到一個整體的藝術層次,而中國的魔術基本上還停留在比較局部技法的層面。”應該說,我國雖然作為傳統的魔術大國,但魔術水平依然停留在靠“硬技術”、“笨功夫”掙辛苦錢的階段。功夫下了不少,卻幾乎沒有什么正式商演的機會。
看中國大衛何時出現
幾十年來,國內的雜技表演隊伍在不斷壯大,魔術卻止步不前。廣州雜技團是建國后成立的第一家雜技團,這里有雜技演員100多人,而目前能上臺表演的魔術師卻只有一人,這位叫任維東的青年魔術師告訴記者,他平時只能隨著雜技團在世界各地演出,表演一兩個小節目,而在國內則幾乎沒有單獨進行商業演出的機會。一般情況下,他一年到頭能領到的節目創作經費還不足5萬元。由于經費限制,大部分道具只能由自己動手制作,但也只能做一些相對簡單的小道具,這極大地限制了在節目上的創新。廣州雜技團也曾經想過把大衛最為著名的“飛翔”魔術的道具買過來,但對方要價高達20萬美元,對于每年只有5萬元人民幣魔術創作經費的雜技團來說,20萬美元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對這一點,中國雜技家協會顧問、廣州雜技團的老團長李生生感慨不已。他說:目前經費不足已成為一些收入不好、補助不高的雜技團最為顧慮的一個問題。
中國能否涌現像大衛那樣的超級魔術師,王志偉認為,如果單單從人的角度來談的話,大衛表演的魔術,中國魔術師都可以表演,從魔術技巧來看,應該沒有太大差異。但中國整個的魔術氛圍還沒有形成,魔術的商業化還處于起步階段,這樣的環境不可能涌現像大衛這樣的超級魔術大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