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987年進劇院,第一個角色,是在進劇院3年后演《李白》戲,我就一句臺詞。我更記得第一臺由我當主角的戲是《舞臺上的真故事》,讓我過了一把主角癮。
我們那一屆是出了點人的,徐帆、陳小藝、江珊,包括我,后來都觸電了,但人還是人藝的人,我們班有18人,存活率還不錯,只有江珊不在人藝了。
曾有記者采訪我,我說我是八字方針“立足舞臺,放眼影視”。我有自知之明,我人長得丑,成不了大明星,又不太會和人交往,也不會去迎合別人。雖然我知道我一定會上電視,但我先要做的是舞臺。我可是我們班在劇院干的活兒最多的。我前后參加過20個戲吧,自己有角色的戲有10個。后來演電視出名后,我也從不拒絕回人藝演戲,除非人藝不要我,否則我不會去做專業電影演員。
我對人藝有感情,你想,15年了,除了父母,什么東西和你攪和了這么長時間?我喜歡直接面對觀眾,在舞臺上我很快樂,你想想電視劇觀眾可以換臺看,可看戲,人家是事先就買好票,大老遠跑來看你,你必須真刀真槍動真感情。
話劇這東西,不像京劇,平時要練功、下苦力,我演《茶館》中的劉麻子時,壓力很大,也很無奈,一方面,過去老先生的創作太高了,另一方面,我要演出自己的劉麻子。接《茶館》時,我連老《茶館》的錄像帶都沒太仔細琢磨,我更多的是在生活上留意,不能當局外人。演戲拼到最后是拼誰在生活中的發現力。
演了這么長時間的戲,最大的遺憾是到劇院后我沒趕上和于是之等老一輩藝術家們一起演戲,和林連昆合作過,感覺老藝術家是真的謙虛,藝無止境。同樣一場戲,年輕演員可能早就通過了,但老先生們那叫認真,一是要把角色演清楚,光演清楚不行,還要好,有了人物形象了,還要有人物魅力,有魅力以后還要演出個人的特點,他們真正是把話劇當作一門高級的藝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