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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女生弓琳萬元收入交黨費
大眾網-山東青年報
2002-07-01 15:05:30
sdqnb2002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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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捷 6月10日,北京大學中文系二年級學生弓琳將自己的第一筆收入, 稅后12575元交作了黨費。 此前關于弓琳的消息是,在6個月前,弓琳的巨幅照片被掛到了 北京海淀路北側的大型廣告宣傳牌上——她被選為北京一家網校的形 象代言人。這12575元收入便是她作為形象代言人的所得。 在一篇關于此事的簡短報道中有這樣讓人覺得似曾相識的描述: 老師問,“你是要把這些錢全交作黨費嗎?”弓琳堅定地點了點頭說: “是。這是我第一筆勞動收入,我認為真的很珍貴。因此一定要把它 交給黨。這是一個年輕黨員對黨表達的小小心意。我愿用實際行動表 達對黨的熱愛。” 正如弓琳家里人所說,在歷史進入21世紀的今天,她的這一舉動, 確實顯得有點“驚世駭俗”。 在接受記者采訪過程中,20歲的弓琳始終在很輕松地笑。也許憤 怒的表情永遠不會出現在這張臉上。 就是為了做到“言而有信” 記者:為什么要把這筆收入交黨費? 弓琳:我成為預備黨員的時候是高三,剛滿18歲。現在很多人都 說有些人入黨動機不純,一些年齡大的老師對這個事情是比較認真和 關注的。當時有3個候選人,在學校辦公室里,有個老教師問我們說, 你們入黨的動機到底是什么?雖然在很多人眼里你們還是小孩,但是 18歲就已經是成人了,你們必須作出一些對自己負責的承諾。 前面兩個人都說要從生活中的一點一滴做起。到我的時候我說我 肯定也會從一點一滴做起,但是我還想作出一個很具體的承諾,我說 我會把我的第一筆收入作為黨費來交。 當時很多老師都笑了。他們覺得可能還是孩子,才會說這樣的話, 但是我覺得我當時作那個承諾是很負責的。所以現在拿到了第一筆正 式收入,也不能說是我的第一筆收入,以前零零碎碎打了一些工,但 是那些錢數目很少。我覺得真的是太珍貴了,不想隨便把它花在什么 地方或者揮霍掉,想用它做更有意義的事情。既然我成為預備黨員之 前作過那樣的承諾,我就應該做到,因為那是一個很莊嚴的場合。 就是一種很樸實的想法,想履行當時的承諾,而且也是想花得更 有價值一些。現在我身上有兩個最大的光環,一個是北大,一個是入 黨。這筆錢交給北大黨委,同時回報北大和黨,我覺得這機會太好了。 記者:最大的兩個光環? 弓琳:我入黨的時候大家都特別高興,父母和同學都說,18歲就 入黨太不容易了,而且是在高中,在那么苛刻的條件下。那時候,入 黨屬于非常榮譽性的東西,相當于給你一種光環。 北大是另一個光環。正如一位老師所說,事實上現在很多人都是 在消費北大、享受北大。因為北大給你搭建了很高的平臺。 其實我和北大的關系,我和黨的關系,都是這樣一種關系,我完 全是個消費者,沒作什么貢獻。所以有這個機會的話,我是愿意做的。 而且我現在還跟高中的老師同學保持聯系,他們也會知道我當時 不是因為幼稚才說那樣的話。從根本上看,我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個言 而有信的人。 真的很容易讓人想到電影場景 記者:說說交黨費的過程? 弓琳:拿到這筆錢是6月8日。1萬多元拿在手里,真的很激動。 因為第一次拿到這么多錢。用信封袋裝著,我一直沒有拆開。 一開始不知道程序,不知道該交到系里還是交學校黨委。我們年 級的學生黨支書,那個女孩子幫我問了,系里的老師也幫我問了。6 月10日,那個女孩子和我一起去交,我和黨委的老師一起拆開,然后 我們兩個一塊在那兒點錢。(笑) 記者:你知道這件事情還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電影中的場景。 弓琳:(笑)準備拿錢的前幾天和剛拿到的那兩天都在跟人商量。 父母,好朋友。有幾個朋友說你要交黨費,要不要表演一出,比如說 先躺在地上,然后說這是我的黨費,你們務必替我交給黨組織。 真的很容易讓人想到這個。其實時代變了,我不可能做到像戰爭 年代的那些黨員那樣,他們的信仰真的太珍貴了,我相信那是發自心 底最純的感受。不管是從年齡還是閱歷,我都不可能做到,不,是肯 定做不到。我拿到第一筆收入就交黨費,只是盡一點點自己的心意。 “你必須追求自己的生活” (弓琳交黨費的事很快傳遍了北大校園。在校園網的BBS上,記 者隨機看了20多個帖子,最為中性的一條只有兩個字:呵呵。其余均 表示不以為然。不乏嘲諷“作秀”的說法,弓琳的一位同鄉師兄說: 他開始很佩服弓琳的勇敢之舉。但是聽了大家的猜測以后,他失去了 判斷能力。) 記者:我給你宿舍打電話,有個女孩說,當時宿舍都震了。 弓琳:(笑)開玩笑的。還有人就說了兩個字:有錢。 記者:后來還聽到什么反應? 弓琳:有一天在圖書館學習,有個同學發了一條短消息說:你交 黨費了。我回了一條:你怎么知道?她說:BBS上看的,聽說是新華 網發了。我說:噢。她說:不問我別人說了什么嗎?我說:不想理他 們說什么。 記者:是逃避嗎?害怕看到負面的說法,所以干脆不看? 弓琳:說逃避太夸張了。就算知道了這些,對我也不會有太大的 影響。 我特別喜歡的兩句話就是:倚天照海花無數,高山流水心自知。 你必須追求自己的生活,只要你自己心里純凈就夠了。別人評價你多 么有心機,這些都不重要。我覺得以前自己都是生活在別人的眼光里, 想讓每個人都支持和喜歡我。后來發現這個不太可能,所以還是做你 想做的事,關懷你身邊那些值得關懷的人。 這次舉動是完全私人化的事情,所以別人說了些什么我都不想關 注。我不想理會公眾、網上、社會上的人怎么說。我只是想做好我該 做的事情,在乎我該在乎的那些人。親人、朋友、北大的老師、北大 的學生,如果能得到他們中大部分人的支持,我就很欣慰了。 記者:但是很遺憾,在北大的BBS上,在我看的帖子中沒有看到 一條正面肯定的評價。 弓琳:你的意思是說,在北大BBS上觀察到的是:北大的學生沒 有任何人來贊成這個事情? 記者:只能說在我看到的有限的20條帖子里,基本上沒有出現。 你想看打印出來的帖子嗎? 弓琳:(不置可否,然后很堅定)我本來是說我不想看這些評論 的。我說在乎北大學生怎么想,也是說那些認識我知道我的人。有些 人不了解我這個人,不了解這件事情就大發評論,我覺得這是不公平 的,也沒有必要在乎。我覺得很多誤會或者難堪的事情發生,都是因 為不了解。 記者:也許吧,所以大家有很多猜測。一個和你同系的同學說, 也許是因為你的錢來的方式不一樣,所以才用了這樣的方式。他的意 思也許是說,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么輕松賺到的錢無法拿得坦然,捐 出去可以減少心理壓力。 弓琳:如果他們覺得這錢賺得很輕松的話真的是不公平。我比一 般人承受了更大的壓力。我現在有兩個學位在讀,除了本專業,我還 選修了經濟學的學位。一周有40多個學時,這個期末就有12門課要考。 我還在系團委做組織委員,也在學校電視臺做,每周都要去采訪、播 新聞。有時去網校的時間少了就很愧疚,一有時間就發瘋似的跑到那 邊呆著。 記者:這位同系同學還說,如果他有這筆錢,可能會捐給失學兒 童。 弓琳:我和我們宿舍的3個女孩大一剛一入校,就出去幫人寫書 稿、當家教賺點小錢。那時候我們就一起資助甘肅的一個女孩子上學。 到了換季的時候就給她寄點衣服,寫寫信鼓勵鼓勵她。前兩天還給她 寄了些衣服,她說大部分都能穿(笑)。 又一次商業策劃? (弓琳同宿舍的一個女生曾表示了這樣的猜測:弓琳很好,但也 許背后是網校的又一次商業策劃。訪問弓琳之前兩小時,記者電話采 訪了網絡學校的老板王躍勝,他說,他是第二天看網絡新聞才知道這 件事情的,他很支持,“這說明我們的小姑娘愛黨”。那么弓琳事前 有沒有和他商量過呢?王說:沒有沒有。)記者:交黨費的事情跟網 絡學校的老總商量過嗎? 弓琳:王總特別好玩,當時提起這個事情的時候,我問他,王總 您是黨員嗎?他說:一直有這個愿望。我說我想把第一筆代言費交黨 費。王總很支持。 記者:但是王總說他是看新聞才知道這件事情的。 弓琳:也許他沒想到我真的交了?也許他有他的考慮。 (手機響,弓琳接電話,顯然談到了這件事情。“姑父啊,我現 在在外面呢……對呀……很牛吧……哪一張報紙上有……”放下電話, 她笑著說:中午我媽給我打電話了。她說我們那邊的一個地方報紙轉 載了這條消息。今天中午一回去,院里很多人都攔著她,說,弓琳怎 么總是做這么驚世駭俗的事啊。) 入黨是圓了兒時的夢想 記者:你說從小就覺得黨員是光榮的事情? 弓琳:入黨對我來說,很大程度上就是圓兒時的一個夢。我小學 一年級第一批入隊,滿14歲第一批入團,我都能從我爸爸的言談舉止 上看出來,他真的很開心。后來上高中選預備黨員的時候,其實是學 校黨委在選,不是你在選。我回家告訴他:老師讓我入黨。但是這次, 我爸爸很嚴肅地跟我談:在這個問題上也有你自己選擇的成分,你到 底要不要把這個作為信仰? 很多人入黨可能就是從小的一個夢想。這種信仰在今天也不能說 有多堅定。包括做了這件事情,就是想履行當初的承諾。也不希望大 家在談到我的時候唱什么高調子戴什么高帽子。 記者:可是實際上現在這么多人持懷疑態度。你怎么看這個現象? 弓琳:我覺得社會上普遍存在一種信任危機。我聽爸爸和奶奶說, 以前大家彼此的信任度比現在高得多。現在一些演藝明星捐了一筆錢 給失學兒童,即使是真心的,媒體一宣傳大家自然而然想到的就是炒 作。我想如果我把這些錢去資助孩子上學或者做別的事情,也肯定會 有別的說法。 記者:如果說兩年前入黨更多是為了圓夢,我們想知道你現在的 感覺。比如,因為依托一個強大的組織而有歸屬感、榮譽感?因為有 了信仰而生活充實、心靈寧靜,或者將來有更多的發展機會? 弓琳:歸屬感?是有這樣的感覺。我們班的黨組織討論都是很認 真的,更多是跟我們的實際相結合。而且大家感情很好。每周都會一 起玩一次。 榮譽感?自己認為是非常大的光環。到學校參加社團或者學生會 填表或者介紹自己的時候,我都會說我是黨員。我覺得他們考慮的時 候是會更加偏愛一些。 至于信仰,以我現在的年齡和閱歷,讓我詮釋信仰在我心里到底 是什么位置,我覺得我說得可能不夠完整。如果我非常自信地把它說 成是我的信仰,對這個信仰可能不夠公平,因為我為它做的事情太少 了。我只能說這個真的是我的追求。 至于發展機會,真的要看事情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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