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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趙雅莉那天順理成章地和朗亞洲一起吃飯，然后又順理成章地一起去蒲吧或者去聽歌，再然后又順理成章地一起回去（或者是回趙雅莉位于前山的二居室，或者是回朗亞洲位于海邊的復(fù)式豪宅），那么他們在男女關(guān)系上將不能免俗，將像普天下的飲食男女般在床上做愛，彼此滿足后就各走各的路……這樣，雖然她趙雅莉被朗總盛贊什么素雅什么清麗，但她將隱形于朗亞洲的眾多女人中，成為無數(shù)個模糊背影中的一個……
但趙雅莉偏偏拒絕了朗總，這不僅使她和朗亞洲的其他女人區(qū)別開來……也使情場上從來春風(fēng)得意從來未有敗績的朗亞洲品嘗了“偷不著”的滋味。既然“偷不著”，朗總自然對趙雅莉念念不忘……
所以，朗亞洲在后來的日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將他的凌志停在趙雅莉身邊。趙雅莉在朗總的熱情下，在婉拒未果的情況下，也和朗總共進(jìn)了幾回中餐或者晚餐……但朗總最大的進(jìn)展也就是在遞餐巾給趙小姐時，趁便撫摸了她的纖纖玉手，僅此而已……他們之間的毫無進(jìn)展并不是朗總?cè)狈攘Γw雅莉在后來的日子對女友談起這一段還充滿感慨地說，她那時雖然沉浸在完全的孤寂和哀怨中，但并沒有喪失本能的生理要求……每個月有那么幾天，她總是聽見自己的生理時鐘滴答滴答響，她在那幾天的夜晚總是處于半失眠的狀態(tài)，總是輾轉(zhuǎn)反側(cè)將那張席夢思大床弄得折皺橫生……渴望和沮喪在那些夜晚像一波波涌起的潮水將她弄得疲憊萬分。
四
也就在趙雅莉拒絕朗總的時候，也就在她還被哀怨密密匝匝箍著的時候，那邊廂楊紅梅已經(jīng)挺起了驕傲的懷孕的肚子。
那天，趙雅莉去商店買東西。
對于一個節(jié)省的獨居女人來說，所謂買東西也就是散步的一種形式，無非是借這個形式減肥消食，所謂的買東西無非是衛(wèi)生巾圈筒紙黑旋風(fēng)等針頭線腦之類，對拉動國內(nèi)經(jīng)濟(jì)市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趙雅莉拎著一條圈筒紙在商店晃悠，冷不丁挺著懷孕碩肚的楊紅梅和她窄路相逢，所謂的窄路相逢是她們恰巧在商場的家具中心遭遇。
兩個女人雖然窄路相逢但并沒有“分外眼紅”，楊紅梅一看來者是丈夫的前妻就眉一低走了過去，而趙雅莉看見眼前的大肚婆是女兒的后媽時，雖然臉上的平淡之色巋然不動，但還是暗吃一驚。她不動聲色地和楊紅梅擦身而過，走進(jìn)那間假想的客廳。所謂“客廳”是指被一長一中兩短的真皮沙發(fā)圍起的一個獨立的空間，一走進(jìn)這個相對獨立的地方，趙雅莉臉上的平淡之色就褪去了大半，她右手一松，那條圈筒紙就尸體般傾在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與此同時她整個人也有些怔忡，垂著手立在那只三人位的真皮沙發(fā)前。
旁邊的售貨小姐看趙雅莉?qū)⑦@種姿勢保持的時間過于長久，以為這位顧客是在忘情地欣賞這張昂貴的進(jìn)口沙發(fā)，于是就殷勤地走過來說，小姐，這套沙發(fā)是從德國進(jìn)口的，款式新穎，很好賣的，小姐你若是喜歡我們可以給你打個八折……
（十一）
●王海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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