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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貨小姐的話使趙雅莉從怔忡的狀態(tài)悟過來,她連忙歉意地對售貨小姐說,哦,對不起,我只是隨便看看。售貨小姐馬上禮貌地說,小姐,請隨意,請隨意…… 售貨小姐說完此話時,臉上依然保持著和藹的笑容,由于售貨小姐是根據(jù)銷售額拿工資的,所以殷勤招呼了趙雅莉的售貨小姐雖然面帶微笑但心里卻對趙雅莉鄙夷道,有你這樣瞪著一雙死金魚眼隨意看的嗎?還“哦”那么一聲,是不是太夸張一點了呀!售貨小姐心里鄙夷著,手中的雞毛撣不由下意識地在沙發(fā)某處撣了撣,仿佛要將趙雅莉的目光從沙發(fā)上撣下來。 趙雅莉訕訕地從“客廳”走出來,售貨小姐用微笑目送她,看著趙雅莉頎長柔曼的背影,售貨小姐鄙夷歸鄙夷但心里還是暗贊一聲,此女身材靚到飛起……然后售貨小姐目光收回,又見地上躺著一條圈筒紙,只好快走幾步,禮貌地對趙雅莉說,小姐,你忘拿東西了。 趙雅莉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忘了拿那條圈筒紙,連忙折返來,同時對售貨小姐說,不好意思,謝謝你。 趙雅莉拎著圈筒紙站在那里,開始思忖自己行走的方向……過了一會兒,我們看見趙雅莉向商場內(nèi)設(shè)的快餐中心走去,她要了一份最普通的燒鵝飯和一份三元的例湯,然后用托盤端著在角落旁一張餐桌坐下來。 趙雅莉?qū)P闹轮镜爻灾酗垼缘煤枚硕说模蝗痪筒怀粤。因吃飯而表情放松的面容同時浮上了一層憂戚之色。她用筷子在桌上劃著一些整齊的道道,她從離婚的二月直劃到現(xiàn)在的十月,然后細(xì)細(xì)一數(shù),才驚覺時間如白駒過隙,她已在哀怨的狀態(tài)下將日子毫無意義地打發(fā)了八個月……八個月就是毫不含糊的二百四十多天……在她“哀怨”的時候,在她暗暗飲泣的時候,在她拒絕朗總的時候……孫小建不僅結(jié)了婚,而且老婆還懷上了孩子,看楊紅梅那個大腹便便的樣子,他們是一點時間也沒有耽誤……人家在前進(jìn),人家在意氣風(fēng)發(fā),人家在制造生命,為什么她要獨個兒“哀怨”?獨個兒為孫小建守呢! 趙雅莉的思緒圍繞著上述的排比句反復(fù)盤桓著……在這盤桓的過程中,她的思緒愈來愈清晰,大有“提葫蘆灌頂”的頓悟……而那尸衣般裹挾著她的“哀怨”在這盤桓的過程中悄悄蛻落了……等她再次從餐桌上抬起頭來,憂戚之色已了然不見,兩眼也晶瑩有光…… 趙雅莉以一種輕捷的身姿站起來,然后拎著那條圈筒紙快步從餐廳走出來,然后再走出商場。 商場門口就是一個巴士站,趙雅莉站在那里等公車。珠海十月的陽光依然明亮而耀眼,一如趙雅莉此刻豁朗的心情,她玉立著等車,身姿惹人憐愛,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也幾近透明…… 公車尚未來,但趙雅莉眼睛一亮,她看見朗總黑色的凌志轎車正向她駛來……她馬上從人行道下來,笑靨微微地沖著凌志招手…… 但朗總的車并沒有停下來,非但沒有停下來,連一個禮貌的減速也沒有,從趙雅莉身邊直駛而去…… 。ㄊ ●王海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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