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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循規蹈矩地學習學習再學習,兩耳不聞窗外事,對成績、考試以外的一切漠然。我有了令同學羨慕的分數、老師的好評、家人的喜愛。我不快樂,當然也不憂傷。我的心如一片孤寂的荒野。 那是一個星期天的下午,學校組織看一個市級運動會的開幕式。下午四點多就結束了,我心不在焉地慢慢走回家。正欲開門,發現我竟沒帶鑰匙。心里掠過一陣驚慌,爸爸媽媽要七點多才能回來啊,我該去哪兒呢?我下了樓,慢慢地徘徊在繁華的街道上,鄰居都不熟,怎么好去找人家呢?給爸媽打電話?他們單位都很遠,打了又有什么用呢?空讓人擔心……我沮喪地要哭。 “李木!”我腦子里突然就冒出了這個名字,帶著大大的驚喜的嘆號。那是一個耐心、善良的男孩子,不茍言笑。我經常問他題,從未見他厭煩過。認識他這么久了,又是一個班的,可是我們在一起除了學習之外幾乎沒有說過別的。我怎么會想到他呢?我一遍遍地問自己。我想給他打個電話,叫他出來陪陪我。他會嗎?我讓自己再想想其他同學……呀!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兒,只能打給李木——我只背過了他的號碼,其余的在家里的電話本上。 “喂,你好……” “……” 李木婉言拒絕了,說是他來了也幫不上什么忙。我苦笑,他讓我在大路上走走,別去偏僻的地方,小心點。 掛斷了電話,心像是一塊冰,凍住了淚水。我最喜歡的同學,我最信任的朋友,我最真誠的一份情感啊!他竟不肯出來。我欲哭無淚,心冷得沒了知覺,我竟然顫抖了起來。路上熙熙攘攘,我無助地望著行人,沒有人注意我,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被厚厚的堅實的玻璃罩著,任憑我撞得頭破血流,也撞不開那冰冷、鋼硬的一層。一輛輛車飛馳而過,我憶起張愛玲的一句話:“你如果想笑,所有人與你一同笑;你若是哭,你只能獨自哭!毕﹃枱o精打采的,像快要燃盡的蠟燭,脆弱地在風中掙扎著。我呆呆地望著這一切,任風吹亂我的頭發,吹碎我的幻想,吹走我的熱情…… 鈴……鈴…… “還沒有回家嗎?”身后傳來了熟悉的男低音,心不禁顫了一下,我輕輕地尖叫了一聲,回頭一看,竟是李木!他臉上滿是汗水,手按在自行車鈴上。 “你不是不出來嗎?”我滿臉的驚愕。 李木笑了,擦著汗水,“我家離這兒挺遠,我怕告訴你后,你老等在公話那兒或者是什么其他地方,不敢隨便走,心更煩。你看我從接電話出來到找到你,都一個多小時了! 我一時感動地愣在哪兒,他也不說話。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不回答。 “你知道我住在這附近?”他仍舊低著頭不說話。我停住了,他只是默默地站在我身旁,扶著車子,不出聲。 我鼻子一酸,淚水流出來了,蹲在一旁,不看他。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漫無目的地繞著幾棟樓轉圈子。我輕輕地給他敘說我的事情:任性的童年,調皮的小伙伴、無聊的一些事兒、繁重的學業、嚴肅的媽媽……他基本上不說話。一過七點,他便松了口氣——“你回家吧,該有人了! 我不愿讓他走,讓他陪我到樓下,他只是笑笑。 “毛毛……”媽媽看到了我,在樓上喊。他便騎上車子,沒有說再見。 …… 日子一天天地滑過,一切依然,那個星期天的傍晚,成了我最溫馨的記憶,李木從不說起,我也不提。我心中的那份美好只有自己最明了,在一些寂寞的夜晚,在被書本習題弄得頭昏腦脹的時候,我好想把心中的小船劃向遙遠的月亮,因為心中有了一個浪漫的印記,我便深深地愛上了幻想。 我把小船劃向月亮,那是個冷清的地方,是我夢幻的天堂。 山東省濟南市第七中學/夏毛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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