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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噯!才女,聽說校足球隊入選新秀了,好像還要來咱班呢?幫幫忙,寫封‘崇拜信’,人家可是有名的足球小子啊!”同桌對我眉飛色舞地半開著玩笑,我只是笑了笑,算是答應了,堂堂禮儀之邦,豈容無禮行為。 每天我總是最后一個離開教室,然后獨自一個人走過長長的甬路,像一只掉隊的孤雁,在極力追尋早已飛過的雁群。今天還是老樣子,同樣的時間,同樣的路線,只是多了一個帶球從甬路上跑過的男孩。 下午第一節課時教室前多了一套桌子,那時我便知道有個足球小子叫昊。 校足球賽依舊在每天的中午進行,平時的啦啦隊就人丁興旺,更何況現在又來了昊?也許他早已視足球為生命,逢場必踢,而那些啦啦隊也是非常敬業地逢場必捧,個個喊得熱火朝天。因此昊也備受校醫的青睞,因為只要一有比賽,“金嗓子”一準供不應求。而我對這些卻毫無興趣,一個人呆在班里向日記一訴衷腸。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著。 “大家都去球場了,為什么你一個人留在班級?”昊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滿頭大汗。 “有誰規定我必須要去看你的比賽嗎?” “但至少有人不想讓你一個人留在班級。”總覺得他的話像一縷縷陽光,刺痛我塵封已久的心靈。再呆下去,我不知道他會說出些什么,看著正準備喝水的昊留下了一句“現在喝水對身體不好哦!”便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謝謝!紫潼。”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沒有停下來,紫潼是我的筆名,只有寄出那些傷感的文章時才會用這個名字,而且也沒有人知道這個名字的,怎么會? 放學后,那個足球小子依然以他在球場上的速度第一個跑出去,爾后又會最后一個出現在甬路上,我像往常一樣機械地走著,到甬路時卻不知不覺地放慢了腳步,像是被蜘蛛網粘住的小飛蟲一樣, “為什么要封閉你自己?” “人有時不要太自信了,否則容易受到傷害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倒寧愿受到傷害,”自己精心布置的偽裝就要被融化了,淚水不知不覺地參加了這次不算是約會的約會,一個厚厚的檔案袋遞了過來“這個東西我需要嗎?” “看過了再回答你也不遲!”淡紫色的信紙淡淡的玫瑰香,那里有我自高中以來發表過的所有文章。 “因為你的文章背后總能找到一些傷感,你一直喜歡紫色,所以我找到了你,從一開始。”就這樣我的偽裝被這個叫做昊的男孩給融化了。 “明天來看我的球賽好嗎?”我沒有找到拒絕他的理由。 漸漸的我成了昊忠實的球迷,每次比賽我總會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還有一瓶非常可樂,昊說過,我們活著就要學會快樂,哪怕是你孤獨,也要體會孤獨背后的快樂。從此,紫潼也不知不覺的喜歡上了可樂。此時紫潼的文章中也少了幾分傷感,多了一個叫昊的男孩,多了一些足球的故事,多了幾分快樂。 人有時候就像章魚一樣,明明知道海底那一個個瓶子是漁夫的工具,可還是拼了命的往里鉆,就像是找到久違的依靠一樣。 后來,我從同桌那知道昊要去廣州一家體校,雖然每天依然去看昊的比塞,可紫潼筆下的故事卻又多了幾絲無奈,那個叫昊的男孩也在紫潼的筆下漸漸變淡。可誰也沒有說出那句話。每次,只要紫潼一有文章發表,便會去找那個叫昊的男孩,然后一起用那些紫色的信紙把那些故事整理到一起,可是這次,紫潼卻怎么也沒有這個勇氣,只是一個人拿著那篇稿子在那發呆——《劃過我生命的流星》。 ……… 再后來,教室前的那個位置空了。球賽依然會在每天的中午舉行,只是每次教室的窗前都多了一個身影,還有一瓶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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