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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們班的班長,長得不是太英俊,不過還算看得過去。 他的名字怪怪的,是兩個疊字。我們班的男生都喜歡把第二個字讀作輕聲,因為那是他的小名。 他學習不是特別出眾,屬于中等那種。 他以前沒有當過班長,但是卻干得很好。 他說話時聲音并不是特別大,但總讓人覺得很有魄力,很讓人信服。 我們真正的相識應該是從那次開始的。照例,又輪到我們班值周。 我雖然也是個班干部,但對于班里的大小事情一律不過問。所以也只希望在值周時能去閱覽室待著。孰料天不遂吾愿,大班長居然讓我跟著他去德育處——天!一想到三天都要待在那種毫無生氣可言的地方,我不禁一個頭腫成兩個大。可是,怎么能駁班長的面子呢?無奈啊無奈,只好從命。 那三天過得不咋的,不過雖說累得手疼,但是完成任務后我們四個人就湊在一起聊天。說是四個,其實是三個。同去的團支書(女的)對聊天不“感冒”,只顧埋頭做題。而我一個女孩子家,又怎么能與兩個男生大侃特侃?沒轍,只好拿本書做掩護,最后,我的鋼筆由于長時間暴露在空氣中,不幸得了重感冒,報廢了——噢,跑題了。 前兩天,我們就這樣瞎侃。第三天可慘,到月底了,我們要統計各部的總分,還要排出總名次。苦命哦……班長倒省事,挑的我們奧賽部的,六個班,一會兒就排完了,我們呢?三個人都是二十幾個班……理所當然的,我們沒能在一下午完成任務。更加理所當然的,我們在晚上繼續加班。 此時,我們的班長大人總算發了發慈悲,幫了幫我們三個。起先幫另一個男生,可他老嫌班長算得慢,氣得班長一走了之。那男生一見自己無望,又建議班長幫我們支書。誰知班長如此“封建”,竟不愿意?后來,我也不記得我說了句什么話,班長竟老老實實地來幫我,直讓那另一個男生大跌眼鏡。那一個晚上,我們竟沒感到加班的辛苦,四個人說說笑笑,倒也快活。 此后,我又長時間沒與班長接觸過。 后來,不知這家伙是有意還是無意,三天兩頭忘記帶電話卡,便很有理由地跑來問我借。怎奈本人一向富有同情心,每每借與他,弄得我后座的好友回回鬼鬼地笑。 再后來,快中考時,我們班主任讓我們開了一次班會,以表演節目為內容,算作一次畢業典禮。而那次恰好輪到我們辦班會,于是二人就很天經地義地成了主持人。后來我們在商討班會時,出現了一些小分歧,于是達成一項不平等條約,就是按他說的辦,但是他必須每天幫我接水去。說來好笑,接水的地方與我們教室相距不過二十余米,可我卻懶得去。這樣,我便過上了每天有熱水喝的日子,嘿嘿…… 再后來,我們舉行了那次班會,成功得不能再成功了。 后來,中考。然后,期末考試。這其間沒什么事發生,除了他經常把電話卡“忘”在家里……再后來,要放假時,班主任又臨時說,暑假管弦樂隊的要來訓練。后來,他竟神經兮兮地找我商量,問我他應該回他的東北老家還是留在學校。然后我就哼哼哈哈地應付,也沒什么。 臨走那天,班主任問有誰不能來參加訓練,我就站起來說可能來不了了,然后他又說他可能也沒法來了,然后全班哄堂大笑。其實也沒什么,我笑笑,暗自說。可能班上早已流傳開了吧。其實也沒什么,我們不就是一起開了兩次班會么?再就是他經常幫我接水,再就是他會在考試時幫我搬桌子…… 今天不知這家伙又發什么神經,打電話說他從東北回來了,還說他給我買的禮物一個被他老媽送人了,還有一個忘記帶了……我笑著聽他像個小女生似的述說著這些,一邊不住地嗯幾聲以表示我在聽,其實他不懂,他曉得給我買我已經滿足了——咦?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容易滿足了——至于結果怎樣,那并不重要。 我們的故事還在繼續上演著,誰也不知道下一秒鐘會發生什么,不過我倒是喜歡這樣的關系,它比友情多一點,又比愛情少一點……
陜西省西安市/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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