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晚,第十二屆中國金雞百花電影節中國電影論壇之“大學師生與導演馮小剛對話會”在嘉興學院體育館舉行,在對話會激烈進行的過程中,包括浙江大學、浙江工業大學在內的1000多名高校師生無不被馮小剛的語言魅力所感染,對話經常被笑聲和掌聲打斷。當晚,剛當選為中國導演協會副會長的馮小剛又接受了嘉興學院名譽教授的頭銜,可謂是雙喜臨門,春風得意。
另類問答
A:你執導電影這么出色,有沒有想到要去執導一臺特別搞笑的春節聯歡晚會呢?
馮:一個人一生能做好一件事情就很不容易了。光有熱情是不夠的。就好像鮮血一樣,血型要對,否則的話用你血的人會有生命危險的。所以,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我覺得我還是好好拍電影吧!
B:你為什么那么幽默呢?怎么執導出這么多幽默的電影的?
馮:我小時候上課就愛說小話,接下茬兒。我就想讓全班同學發笑。這可能是天生的。而且我這個人特別喜歡說實話,說實話永遠比說假話多一點點。而說實話的人都是比較有幽默感的。
C:您想沒想過拍一部聚集徐帆、張國立、陶紅、傅彪等明星的喜劇大片,讓全國人民都樂一樂?
馮:天啊,這是一個夢幻,這些人聚在一起,投資后可能都能拍《泰坦尼克號》了!
電影
1.拍反映大學生生活的影片?
馮:我從來沒有上過大學,真的是一天都沒上過。所以我覺得我特別不適合拍大學生題材的影片。自己完全沒有體會,怎么能憑空想象生活呢?那不是扯淡嗎?我只能說,我想拍令大學生滿意的電影。
2.看待電視和電影共存的關系?
馮:我是拍攝電視劇出身的,以前拍過《編輯部的故事》《北京人在紐約》《一地雞毛》什么的,這些電視劇贏得了觀眾的信任,也給我以后拍電影打下了良好的基礎。所以,我對電視有特別深厚的感情,希望二者共同繁榮發展。
3.所拍電影都可找到生活原型嗎?
馮:如果完全是的話,觀眾未必愿意看;如果完全不是的話,觀眾也未必愿意看。所以“似是而非”才是原則。我要做的就是,在看電影的一兩個小時內,將觀眾催眠,等電影演完了,再讓他們醒過來,回到生活中去。
4.做藝術片還是商業片呢?當二者只能選其一的時候,你會怎么選呢?
馮:首先說,藝術片不一定難看,也不一定難懂。我覺得,近年來,中國根本就沒有真正的藝術片。中國有的大多都是“偽藝術片”,既沒有創造性,也沒有非凡的想像力,只會模仿,所以,才讓大家覺得藝術片那么難看。我覺得根本不應該分商業片和藝術片,要分的話倒可以分成大眾電影和小眾電影,主流電影和非主流電影。
5.怎么看待為了拍戲而去體驗生活這件事情呢?
馮:我覺得體驗生活是一件特別沒意義的事情,這只能看到皮毛。就像要創作葛洲壩那地方的故事,就要由在那里工作生活過的人去寫。
6.導演應該為迎合電影市場而拍片嗎?
馮:我肯定不會成為市場的奴隸,導演要領著觀眾走才對。這就好像當初所有人都覺得電影會賠錢,可我自己拍的片子卻賺了錢,讓大家都走進了電影院。這就是領導了觀眾。
7.你拍了一部你覺得特別好的電影,可觀眾都特反感,你怎么辦呢?
馮:啊?我的判斷力會有這么差嗎?我心目中的好電影,一定是觀眾最多的。
徐帆和家庭
1.談談徐帆老師好嗎?
馮:謝謝大家關心我,關心我的領導徐帆老師。不過好多朋友都說我,別四處散家里那點兒事,就顯擺你們倆是明星似的。所以我就不說什么了。但是我確實覺得自己很走運,能找到這樣一個老婆,我很知足。
2.你自己的書《我把青春獻給你》說,你自己一直有女兵情結,那你有沒有打算拍攝一部關于女兵的電影,讓徐帆來演呢?
馮:其實徐帆早就了結了我的女兵情結,因為徐帆在考中戲以前,是想當兵的,但因為她有一個舅舅在臺灣,政審沒通過,就沒當成兵。我和徐帆結婚以后,我覺得我就等于娶了一個女兵了。
3.你在拍攝《大腕的葬禮》時,心臟病突發。后來你把這個片子改名為《大腕》。那你面對死亡的時候,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馮:當時我就想趕快跑到醫院,算算到醫院多長時間。當然,我會想到我的老婆徐帆。
4.有沒有想讓自己的孩子當演員或者導演?
馮:我過去上不了電影學院是因為家里沒人,所以只能自己瞎混,現在混出來了,還不錯。所以我最討厭介紹一個人的時候先介紹這個人的父母,特別反感。所以我的孩子應該自己去闖,能闖到什么樣,算什么樣吧。
個人發展
1.若當初去了糧倉工作,現在還可能當導演嗎?
馮:我是個特別不安分的人,就算當初我真去了,我也一定會想辦法跳出來。我不相信現在這個社會,高人會被埋沒。
2.怎么想到拍賀歲片的?
馮:我不是有意拍賀歲片的,就是當初看了王朔的一本小說《你不是一個俗人》,我覺得這本書滿足了我的孩子心理,就把它拍成了我的第一部賀歲電影《甲方乙方》,觀眾反響特別好。我就這么繼續做下來了。
3.你怎么能夠把商業性和藝術性結合得那么好呢?
馮:因為我的賀歲片是怪胎,自己雖然沒上過大學,“偉大”這個詞語也與自己完全無緣,可是拍電影就是靠一點點悟性,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結合的,反正不是老師教出來的。
4.你曾經演過《陽光燦爛的日子》等電影,以后還想繼續做演員嗎?
馮:我拍《陽光燦爛的日子》是個意外,當初那個角色本來姜文是想找葛優演的。后來劉曉慶跟姜文說,“你找馮小剛也挺合適的”,姜文一想,“對啊”,于是就找我來演了,我記得那還是我剛拍完《北京人在紐約》的時候。我沒怎么想過做演員,做演員只是為了能夠換位思考,體會演員的心情。我覺得演員特別脆弱。像我和周星馳合拍《功夫》的時候,我每拍完一段,周星馳就過來給我鼓勵,我是一個特別需要吹捧的人。(哈哈大笑)
5.你想過用DV拍攝電影嗎?
馮:我覺得DV是一個離我特別遙遠的概念,我最近才剛明白DV是怎么回事。我發現這個小東西還挺有意思,能夠沒有條條框框的拍出很多東西。我現在拍電影做不到這一點,因為不是我自己花錢拍,別人花錢讓我拍,我就要對得起人家的錢,否則是件很不道德的事情。等有一天我有了很多很多的錢,我會考慮拍一個隨心所欲的電影。
葛優,新書
1.馮小剛和葛優這個黃金搭檔是怎么產生的呢?怎么能保持那么長久的緊密合作關系呢?對傅彪的看法呢?
馮:我是因為看《頑主》與葛優相識的,我太喜歡他演的這個片子了。當時拍《編輯部的故事》立刻想找他演。一來二去,我們倆就熟了,就會親密合作。我們一共拍了5部電影。我們打算拍到一定數量的時候好好開個大party慶祝一下。
另外,我覺得傅彪為人民服務的態度非常端正,像傅彪一樣,給人民面子的人,我就要給他們面子。
2..你的新書《我把青春獻給你》,銷量非常好,以后有沒有想過去當作家,繼續寫書?
馮:去年沒拍什么電影,冬天天又冷,干點什么呢?寫書挺有意思的,回首往事吧!我搶不了別的作家的飯碗,我沒那水平,我只會拍電影。
信報記者郝曉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