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看了《綠茶》。突然覺得不是有關愛情或者分裂,而是關于拯救。
核桃一說就是個陷入痛苦和自我拯救的過程,不管是陳明亮芳芳還是朗朗,確實都只能是對方的漿,逃出苦海最終還是得靠自救,靠忘卻,忘卻什么——擺脫不了的痛苦。武斷一點說,通常電影一半描寫天堂,一半描寫地獄。描寫地獄和痛苦的,又大致兩種,一種是與生俱來毫無選擇的苦大仇深,就像朗朗父母的悲劇對于朗朗,《鋼琴教師》女主人公家庭也是極有陰影;我印象很深的還有一個電影《遇上1967女神》,寫一個澳洲啞巴女孩從小被父親強暴,后來報仇的故事也是這一類的。還有一類是寫突然降臨的災難,人們的無所適從或者英雄行為——好萊塢常常這樣,開頭特別甜蜜美好,突然災難降臨。電影《玉觀音》大致是后一類的,但著力點在于災難后的安心的成長史,激烈的愛恨情仇有好萊塢意味,但宿命的結局終究具有一絲獨立精神。
一杯清茶,幽默好看,卻與人們的痛苦有關,陳明亮芳芳(朗朗)都有自己擺脫不了的過去,像每一個普通人一樣,都惶惶然無法獨自排解。羅馬和森林,終點和迷失,豈止用來形容女人?芳芳想到達終點,也就是真正的彼岸,遠離此岸她揮之不去的過去——這具有古典的理想精神,也許她相信羅馬的存在?陳明亮就是她的漿。朗朗只愿意在此岸迷失、忘卻,因為她深知根本沒有真正的彼岸存在——居然有點現代精神了,她迷失在森林中,讓男人迷失于她。寧愿奔有光明的所在去還是泯滅于混沌一片?所以說芳芳朗朗確實是拯救自己的兩種態度的極端象征,小薇說她哪個都不像,是準確的。
影片有些層次,大家各取所需。張元說話更不直接了,炮彈不是沒有,只是糖衣裹得更厚了,以至于我們記住了笑,忘記了淚,也好。
趙薇當然是我期待的。最近聽說凱瑟琳·赫本對梅麗爾·斯特利普相當看不順眼,我挺理解。只看過赫本老年的電影,她個人氣質對角色的力量顯而易見,而斯特利普則是綿里藏針——兩種不同的風格,作為一個東方人,我感情上傾向前者,很怪。姜文和趙薇都是有力量的人,感受得到,滲透到每一個角色中,我是說不出的被吸引。
小薇的表演我打80分,還有成長余地。朗朗芳芳都很迷人,這是小薇的特長。容我提點意見,也許是演分裂的兩個人有點緊張,也許所有人都過分提醒她兩個人物的身份差異,我覺得小薇成功塑造了兩種身份,但還可以更加深入兩個人。比如朗朗芳芳從出現,不管是尋找還是沉淪,電影給她們的使命就是試圖忘記痛苦,過去的創傷是這個人物的基底!朵撉俳處煛分幸辽惱谂鍫柕耐纯嘟o了我們多么深的震撼!朗朗芳芳真的無視過去,就不會出現電影中兩種極端態度。所以朗朗芳芳身上神態、表情、眼神一定會有痕跡,我個人覺得影片中朗朗芳芳都太正常太健康,尤其是朗朗。這個嬌笑的朗朗,與她的過去有關系嗎?我覺得還可以加強。
還有就是人物的變化的細微處,小說是女性口吻,電影是用陳明亮的眼睛,視角不太同。電影只描述了芳芳人生的一瞬,一個理想暫時實現的一瞬,她的變化應該是大的,懷疑和喜悅的過程不難感受,但我覺得這種變化層次還可以加強。比如后期芳芳與陳明亮跳舞一段,芳芳顯得有點硬,那個時候我覺得應該有點風情了;反而朗朗在最后應該對陳明亮收瀲兩分,或者根本就歇斯底里,而不是沒有變化。我的標準過高,也只對小薇這樣提。
挑了刺后,我要說喜歡這個電影,實在是很悅目的片子,小薇那么美麗,人物讓人著迷。趙薇,你會做的更好的,我堅信。希望你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