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如彈指一揮間。中國電影的燦爛星河里,有多少明星閃耀著耀眼的光輝。他們的的天才和努力使銀幕的躍然常留于觀眾心中,即使已是百年,依然令人迷戀……
從今天起,我們的百版話百年電影專題將開始推出中國電影人專題版塊,讓那些在我們記憶深處的深刻印記重新清晰,并以此向為中國電影奉獻人生的影人表示敬意。
——編者
20世紀30年代的上海影壇,有一方群星閃爍的天空。阮玲玉,這位站在中國女演員演技巔峰的女星,卻在一個孤獨的夜晚選擇了自絕,她的一生令人嘆息。阮玲玉是一個真正為電影而生的人,作為無聲電影時期成就最卓著的女星,她沒有在銀幕上說過一句話。阮玲玉,這個一生活在電影中的女人,她的故事,注定會成為一出戲,一出難以言說的悲情戲。
童年,在貧苦自卑中度過
1910年4月26日,在霓虹燈照耀下的摩登上海,阮玲玉降生了,父母為她取了個乳名叫鳳根。阮玲玉6歲的時候父親患重病去世了,母親只好帶著年幼的阮玲玉去大戶人家里做傭人,阮玲玉伴隨在母親身旁替主人家料理雜務,形同丫環。
后來,母親看到阮玲玉很向往讀書,就把她送進上海崇德女子學校讀書,因為這個教會學校對于貧苦女孩子是不收學費的。1926年,阮玲玉最終迫于生計而輟學,那一年她只有16歲。
阮玲玉中途輟學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這就是張達民。阮玲玉和母親幫傭的張家是福建的油漆商人,張家小兒子張達民比阮玲玉大幾歲,少女初長成的阮玲玉青春可人,張達民非常喜歡阮玲玉。而阮玲玉希望改變家境的心情也很急迫,所以對張達民的追求也并不反對,然而極重門第的張家非常反對這門婚事,堅決不肯接納女傭的女兒作為自家的媳婦,所以張達民和阮玲玉只好外出同居并未締結婚姻,這也算是“掛名夫妻”了。
成名,不經意間成為現實
張達民被迫離家以后并沒有正式職業,張家也不再給他提供錢了。眼看著坐吃山空,阮玲玉不得不到處尋找工作機會。當時的上海正是中國電影業的搖籃,云集著大批明星和才子,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繁華景象。面對生活的挑戰,美麗動人的阮玲玉決計到演藝圈搏一搏命運。
剛巧1926年,“明星”公司為拍《掛名的夫妻》招考演員,阮玲玉就去試鏡了,當她從那條直通大門、兩旁盛開桃花的走道上,姍姍走向導演室時,所有的人都精神一振,面試之后,導演卜萬蒼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錄取了她,阮玲玉從此踏入影壇。
之后,她相繼在“明星”、“大中華百合”公司主演近20部影片,扮演在愛情、婚姻方面屢遭不幸的少女或嬌媚潑辣的風流女子。1930年進聯華影業公司,主演該公司創業作《故都春夢》,扮演妓女燕燕獲得成功,奠定了她在影壇的地位。此后,她在《野草閑花》、《三個摩登女性》、《小玩意》、《城市之夜》、《人生》、《歸來》、《再會吧,上海》、《香雪海》等一系列影片中擔任主角。在經歷了眾多優秀影片的拍攝后,阮玲玉的表演藝術也已達到了近乎完美的境地。1934年,她拍出了自己表演生涯中的巔峰之作——《神女》。
愛情,送給阮玲玉一個墳墓
就在阮玲玉大紅大紫的時刻,她的男友張達民也露出了他吃喝嫖賭的洋場惡少的嘴臉。阮玲玉不堪忍受,提出和張達民脫離關系。張達民趁機向阮玲玉敲詐了一筆錢,要她把今后幾年的錢都交給他。阮玲玉為擺脫這個惡棍,答應了他的無理要求。
這時,以經營茶葉著稱的大款唐季珊風度翩翩地出現在了阮玲玉的生活里,他的悉心呵護打動了阮玲玉的芳心。唐季珊趁熱打鐵,為她在新閘路上的沁園村里買下了一棟三層樓房,這是貧寒出身的阮玲玉第一次擁有自己的家。阮玲玉對這一遲到的幸福感到欣慰,以為生命從此有了堅實的依靠。
但處世天真的阮玲玉隨后再一次陷入了重重危機。卑鄙無恥的張達民不希望阮玲玉過上風平浪靜的生活,于是便再生詭計把阮玲玉告上法庭,指控阮唐有通奸、偽造印章文書等罪,指望從她身上繼續詐取錢財;而小報和流言又趁機而上,說她貪慕虛榮、追求奢侈生活;唐季珊這時也逐漸露出了其陰險自私的面目,并私下玩弄上海灘的另一名舞女。這時,她曾找過導演蔡楚生,兩人在拍攝《新女性》時產生了感情。阮玲玉希望蔡楚生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是蔡楚生沒有做到。
人生,最終以悲劇結尾
1935年3月7日,阮玲玉仍一如既往走進攝影棚,拍攝由羅明佑和朱石麟共同導演的《國風》的最后幾個鏡頭。深夜,阮玲玉回到家中,在日記中留下了“人言可畏”的嗚咽,把大量安眠藥放進母親為她做的八寶粥里,含恨離世。就這樣,中國默片時代的無冕影后阮玲玉在寂寞中死去。如煙花一般絢爛綻放,又極速消逝。25年的短促一生,足以讓每一個人扼腕嘆息,何況這是一個曾經如此璀璨、優雅的生命。在某種程度上,阮玲玉的自殺也意味著中國默片時代的結束。
阮玲玉之死造成的巨大的話語喧囂,在她身后的70年里,從未停息,而她自己的聲音卻永遠歸于那個沉默的電影世界。阮玲玉在短短的一生里,為中國人,特別是底層弱者奉獻了全部的生命能量。那種憂郁的美和樸實無華的演技一次次呈現在銀幕上,那抒發不盡的悲傷表情之中,使她達到了默片時代中國電影表演藝術的至高境界。
阮玲玉作為一個女性,在自己的追求、掙扎、探索當中,她一直沒有跳出自己人生的局限,她像一個虔誠的信徒,瘋狂地朝拜愛和幸福,卻從來沒有得到過任何期許。
人物小傳
阮玲玉(1910-1935年),中國默片時期最具代表性的演員。乳名鳳根,學名玉英,原籍廣東中山,清宣統二年三月十七日(1910年4月26日)生于上海。6歲喪父,隨母為人幫傭。后就讀于教會辦崇德女子中學。民國十五年(1926年)考入明星影片公司,改名玲玉,先后主演《掛名的夫妻》、《血淚碑》、《白云塔》等一系列影片。最終因無法忍受婚姻上的不幸、社會輿論的壓力等種種沉重的精神打擊,于1935年3月8日服毒自盡,享年僅25歲。
代表作品
《掛名的夫妻》、《血淚碑》、《白云塔》、《情欲寶鑒》、《故都春夢》、《野草閑花》、《戀愛與義務》、《桃花泣血記》、《三個摩登女性》、《小玩意》、《香血海》、《神女》、《新女性》
經典形象
阮玲玉成功塑造了各種飽受苦難的中國婦女形象,在這些形象中,有女工、村婦、教員、舞女、妓女、藝人、作家等。其中,《神女》是最具代表性的,她以精湛的演技,把一個品格崇高的母親與一個地位卑微的妓女奇跡般地融合為一體,出神入化,令人心靈為之震動。
本版整理撰寫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