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沒有魯迅的憂憤深廣,也沒有茅盾的鞭辟入里,但他的強烈激情,強烈的對于青春沖力的渴望卻讓他成為“五四”青春精神的最好象征。而他對于“人”的持續探索也使得當時的青年為之震撼。巴金100年的生命歷程,映射了一個獨特的20世紀中國知識分子的心靈軌跡。他豐富而獨特的人格,他的赤誠,他的憂郁,他的反思,無不表現出一個具有正義感的知識分子對于時代的良知。 有人說,如今已不是巴金的年代。可是,當文學對現實驚人地冷漠時,我們多么需要巴金直面現實的勇氣,多么需要他振聾發聵的吶喊。這其實還是巴金的時代。希望他念念在心的“說真話”之風早一天彌漫人間。 故事 名字的由來 1928年8月,巴金在法國寫成了第一部小說《滅亡》,第一次使用了“巴金”這個名字。他在拉封丹中學的中國同學巴恩波不久前投水自殺,為紀念他采用了“巴”字,而“金”字是因為他剛譯完克魯泡特金的著作。這就是“巴金”筆名的由來。 《家》中的家事 1931年,《家》最初在《時報》上連載時以“激流”為題,書名、作者都被套了紅,版面上還用突出大字介紹作者是“新文壇巨子”。可是小說刊出的第二天,巴金就接到了大哥李堯枚服毒自殺的噩耗,這促使他重新調整了小說的構思———大哥成為小說的主角高覺新的原型。 找到一生中唯一的愛人 巴金時常收到青年讀者的來信。1936年他通過書信結識了一位叫陳蘊珍的女學生。一直不肯談戀愛的巴金被這個純潔熱情的女孩子打動了———他們談了8年戀愛,陳蘊珍后來成為巴金一生摯愛的妻子,她的筆名蕭珊更為人熟知。 自述 對自己的作品的認識 “我在寫作中所走過的路與我在生活中所走的路是相同的。無論對于自己或者別人,我的態度都是忠實的。我的文章是寫給多數人讀的。我永遠說著我自己想說的話,我永遠盡我在黑暗中呼號的人的職責。” 自我反思 "在'文革'到來之前,我的確就是這樣地混日子,我用一個“混”字,因為我只說空話沒有干實事。一次接一次開不完的會,一本接一本記錄不完的筆記,一張接一張廢話寫不完的手稿。” 講真話 "我所謂'講真話'不過是'把心交給讀者’,講自己心里的話,講自己相信的話,講自己思考過的話。我從未說,也不想說,我的‘真話’就是‘真理’。” 文學之路 "我想來想去,想的只是一個問題:怎樣讓人生活得更美好,怎樣做一個更好的人,怎樣對讀者有幫助,對社會、對人民有貢獻。我的每篇文章都是有所為而寫作的,我從未有過無病呻吟的時候。” 人生之路 "愛真理,忠實地生活,這是至上的生活態度。沒有一點虛偽,沒有一點寬恕,對自己忠實,對別人也忠實,你就可以做你自己的行為的裁判官。” 功業 用文學掃除心靈垃圾 "人為什么需要文學?需要它來掃除我們心靈中的垃圾,需要它給我們帶來希望,帶來勇氣,帶來力量。”這是巴金對文學的見解。巴金多次說明他不是為當作家而提筆的,他只是“有感情必須發泄,有愛憎必須傾吐”,他是“在作品中生活,在作品中奮斗”。他說:“我寫作不是因為我有才華,而是我有感情,對我們祖國和同胞我有無限的愛,我用作品來表達我的感情。” 用翻譯擁抱整個世界 巴金作為一個翻譯家的身份經常被人們忽視。他懂得英文、法文、俄文、日文、德文等多種語 言,還有世界語。從1922年根據英譯本翻譯俄國人迦爾洵的小說《信號》開始,翻譯一直伴隨著他的創作。他的譯文全集足足有十卷(人民文學出版社),其中尤以俄國作品居多。 用出版舉薦文壇新人 巴金一生的編輯出版活動,把一大批作者吸引在他的周圍。當年,曹禺、蕭乾、魯彥、劉白羽、何其芳、卞之琳、嚴文井、荒煤……一批作家的處女作或代表作,都是由巴金發表和出版。上世紀八十年代,從維熙、諶容、張潔、沙葉新、張一弓、張辛欣等不少在新時期走上文壇的年輕作家,同樣得到了巴金的扶持、鼓勵和保護。特別每當有年輕作家受到不公正的批評時,巴金總是公開站出來發表文章,聲援他們,為他們辯護。 用行動推進文化事業 巴金晚年向國家圖書館等處捐獻大量藏書;他還不遺余力地建議并促成現代文學館的建成,并為此捐出了自己的15萬元稿費、手稿和藏書,已建成的現代文學館大門的把手上永久地留下了他的手印。他念念不忘的另一件事是建立一個‘文革’博物館,提醒人們銘記歷史的慘痛教訓。這一切,無不體現了他作為一個知識分子的文化情懷和歷史責任感。 用真話敲打麻木不仁 巴金晚年最為重要的作品《隨想錄》,在1978年12月開始動筆,歷時八年完成了150篇。合訂結集的《隨想錄》出版后,在思想界和讀書界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它被譽為是一部“講真話的書”,巴金先生也因此被譽為“當代中國知識分子的良心”。 (鄭葉) |



